日朕做主,册江与安为长公主贵君,赐食邑黄金,择日与长公主成婚。”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这江与安何时这般得陛下欢心了?
莫非他手中真的捏着那云家的把柄……
周元窈指尖的酒渍还没干透,顺着杯沿滴在案上,泅出一小片深色。她没去擦,只垂眼盯着那水渍漫开,江与安站在女帝阶前的样子太从容了,哪像刚从大狱出来的人?
陛下同江与安,究竞在筹谋些什么?
“恭喜江公子,哦不,该叫长公主贵君了。"右侧忽然传来云霁的声音,他不知何时端了杯酒,脸上竟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山漳谷一案牵连甚广,贵君能查出线索,想必对涉案人员的笔迹、往来账目都很熟悉吧?”这话像根针,轻轻戳向江与安。
周元窈抬眼时,正看见云霁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他这是被逼急了,想看着江与安当众拿不出实证,反倒落个欺君嫌疑。江与安却笑了,拱手道:“云正君说笑了,我不过是偶然发现几本可疑账册,具体核对还得靠各位大人们。”
他转头看向女帝,“况且那些账册里夹着些某些人与大梁商户的往来信笺,臣已呈给陛下,是否公开,全凭陛下圣断。”女帝抚着御座扶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些信笺牵涉两国商路,贸然公开恐生事端,这样吧,云正君父亲是丞相,掌着官员考核,不如就由云家牵头,会同大理寺再查半月,务必给百姓一个交代。”周元窈心头一凛。
女帝这是把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云家。
查,等于让云家自己查自己,稍有不慎就是包庇。不查,就是抗旨。
云霁端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顿,脸色在烛火下泛着青白。底下云霁的母亲、南国丞相连忙提袍上前,脸色都白了几分,不住地咳嗽着“陛下明鉴,老臣报效南国之心不减,可奈何这身子病体沉疴,多年缠绵病榻,实在是……”
“丞相大人在这个关头如此说,怕不是心中另有计较吧?“周元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