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冷意。轩窗被陡然打开,一只纤长的手伸出窗子,试图握住那缕凉风,天边的云层慢慢堆叠起来,层层盖住白日,覆得那片云显得格外沉闷。雨丝猝不及防落下来,周元窈抬手任由女官为她穿上储君制式的衣裳,斜斜的雨丝透过窗子落进来,打在她的手上,周元窈抬眸望向窗外。桑格正给她戴上绿松石镶红玉的头冠,见她动作,也侧过头望去,“是场小雨,微臣叫人备伞,不打紧的,殿下不必担忧。”“只怕今日的雨,不是一把小小的油纸伞能遮挡去的。"周元窈眯着眼睛望向那片黑压压的云,“山雨欲来…”
桑格将最后一支玉石钗子簪到她发髻上后,才又道:“殿下,莫非…“叫人悄悄守着府上,还有江与安那边,也叫人看着点,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出事。“周元窈道,“另外,今日宫宴之上,守卫里尽量安插几个我们的人手,一有不对立刻禀报。”
桑格点点头,“是,殿下放心。”
衣饰穿戴好后,周元窈又握了握身上挂着的香囊,安神香的气味沾了满手,才令她的心安稳下来,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吧。”她一出门,便见盛装的云霁正等在门口候着她,“殿下。”她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轻笑道“一同上马车吧。”二人很快踏上马车,一路上,外面的小贩吆喝声连绵不绝,瓜果包饼的香气萦绕满路,却终究没能冲散周元窈心中的紧绷感。可面上,她丝毫没有在意这件事似的,只斜斜地倚靠在马车上的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云霁说着话,“嗯……那谁前几日送来了一匹好皮毛,晚间你拿去做件新斗篷.……
云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殿殿下……周元窈仿佛困得不成人形,打了个哈欠道“嗯?”她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叫你身边那个谁…去拿。”马车慢慢行驶着,之后二人再没多说什么话。因为储君殿下真的困得睡着了。
周元窈被“叫醒"时,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宫门口,桑格已经在外面轻声唤她了。
她被叫醒后,才晃了晃脑袋从马车里出来,随后同云霁一前一后进了宫门。女帝的千秋宴设在皇宫平甘殿中,周元窈一进去,便见女官们忙上忙下,正准备着开宴用的物件。
见到她过来,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殿下。”周元窈抬了抬手,“不必多礼,陛下千秋宴事关重大,不可懈怠。”她望了一眼女官群中正在摆琉璃盏的女子,二人视线交汇后,周元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宾客陆续进来落座,周元窈也携她的正夫坐在女帝下首的位子上,时不时还给身旁坐着的云霁夹菜。
不多时,宴席开始热闹起来,许久之后,女官一声高呼“陛下驾到”,众宾客才噤声,起身行礼。
山呼“陛下万岁"之后,便是女帝抬手道众卿免礼。“开宴吧,今日众卿尽可尽兴。”女帝轻笑摆手道。乐师和舞女立刻涌入殿中,身着火红衣裙的少女在乐师的弹奏中开始翩翩起舞,伴随着欢快的丝竹声,少女们的舞步也愈发欢快起来,倒像是寻常人家里,南国女儿的篝火舞。
周元窈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在唇边浅酌一口,随后又放下,抬眼扫了一圈外面,原本没什么可看的,却在望见一个女官身边站着的人时,瞳眸一震。江与安?
他不是此刻应该在大狱吗?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抬头去看上座的女帝,忽然心底里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可没等她思索出此事究竟如何时,深处的江与安却忽然抬步向女帝那边走去。
女帝向这边扫了一眼,轻笑一声“正好,在此朕也宣布一个消息。”“头先蛊术控储君神智一事,纯属无稽之谈,江公子从大梁来,受的是大梁皇帝的命,前几日,朕查出他乃无辜之人,况且,他还替朕查出山漳谷贪污堤坝缮款涉事官员,实属大功一件。"女帝缓缓道。江与安慢慢走到她面前,女帝又道:“江公子和亲而来,但如今却也没名分阶品,终究是不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