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梦魇住了。“疼?"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他。他自然不会应。
只是那紧蹙的眉峰,随着马车的颠簸又拧得更紧了些。她心里本该是快意的,觉得是他活该。
可如今指尖触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却忽然想起桑格说的话。“江公子出发前咳得连路都走不动。”
“逞能的蠢货。“她骂了一句,垂眸伸手将他蜷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掌心很烫,沾着未干的药汁,带着几分清苦气味。马车行到驿站时,暮色已经沉了。
桑格扶着周元窈下车,吩咐武士把江与安抬进去,就见周元窈转头道:“轻些。”
武士半蹲下身,小心地避开他肩上的伤,指尖穿过他膝弯时,昏迷中的江与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蒙着层水汽,看得并不真切,却仍旧不安地日出探寻着周元窈的痕迹。
他的眼神在对上周元窈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被风吹散的雾:…窈窈?”
周元窈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个称呼,除去上次心疾发作时,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此刻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又酸又麻。
“醒了就自己走。"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难不成要我的武士一路把你抱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