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见一道黑影从工匠堆里窜出来,手里的短刀直刺她后背!“小心!”
是江与安的声音。
周元窈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猛地往旁边一拽,重重撞进一个带着药味的怀抱里。
紧接着便是"噗嗤"一声轻响,像利刃扎进皮肉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看见江与安挡在她身前,那把短刀正插在他右肩。而他身后,那个刺客已经被暗卫按倒在地。“江与安!"她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攥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黏腻的湿意,是血。
“别碰。"他喘着气笑,脸色白得像随时会倒下,“脏了殿下的手。”周元窈看着他肩上的血浸透衣袍,看着他疼得额角冒汗,却还在笑,忽然觉得心口那处又开始疼。
这次不是心疾,是比心疾更尖锐的疼,像有把刀在里面翻搅。“拖下去。“她厉声对暗卫道,声音却发颤,“把刺客给我查清楚,是谁派来的!”
江与安的身体晃了晃,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抖。“逞什么能?“她咬着牙,却把他扶得更稳了些,“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死不了?”
他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说过……不会让你出事。”说完这句话,他便彻底脱了力,晕在了她怀里。桑格匆匆带着巫医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周元窈半抱着江与安,衣裳下摆沾了大片血迹,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肩上的伤口。
“殿下,该让巫医给江公子处理伤口了。”桑格低声提醒。周元窈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江与安交给巫医,转身看向侍书:“查清楚了吗?刺客是谁的人?”
侍书脸色发白:“回殿下,刺客是死士还不等咱们的人审问,就……咬舌自尽了。”
周元窈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翻涌的河水,忽然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好,很好。”她转头看向桑格,声音冷得像冰:“传我的令,备车,今日就回京。”“可殿下,大典还没结束一一”
“一个大典而已,有什么比清理门户更重要的?"周元窈打断她,目光落在帐内昏迷的江与安身上,“把他带上。”
此事漏洞百出,为何从暴动开始到如今,所有事都正巧与江与安扯上关系,就好像有人刻意盯着这些事似的。
所以,若非江与安动机不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助他离京之人中,有人动了歪心思,拳击到了她的头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顿了顿,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告诉巫医,"她声音放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把他救活,不准让他就这样死了。”
大
回程的马车在暮色里颠簸,周元窈掀开帘子时,正看见侍书蹲在后面,用布巾蘸着水,擦拭江与安染血的外袍。
布料上的血渍已经发黑,如今瞧着分外骇人。“他怎么样了?"她问。
侍卫手一顿,声音发哑:“回殿下,巫医刚换了药,说血是止住了,只是人还没醒。”
他犹豫了下,终究没忍住,“江公子晕过去前,攥着微臣的手说……若他醒不来,请您别查助他离京的人,都是他一人的主意。”周元窈没应声。
其实不必差也能明白个两三分,肯协助他离京的,无疑是他当时来南国时带来的人,或是他暗中抵达南国的手下。
又或者……是她公主府内的人。
她望着车帘外慢慢后退的景色,眉头缓缓皱起来。难道是……
大
江与安躺在软垫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激进皱着,他的唇色很淡,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唯有那冷汗证明他还在承受着疼痛。周元窈伸手,指尖悬在他额前一点,犹豫许久,终究还是落了下去。指腹擦过他鬓角的冷汗时,他忽然瑟缩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被什么惊醒,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闷哼,尾音带着点破碎的气音,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