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床榻边上低声啜泣。
是谷雨啊……她为何要哭呢?
哦……想必是那日她中药后,郎君对她做的那件事……
郎君心真冷啊。
当日结束后,她已然筋疲力尽,本以为至少丈夫会给她两句温声细语,没想到她那夫君张口便是:“以后,江家事少掺和,江家人少见。”
随后又给她递过来避子汤。
“夫君,为何我要喝避子汤……”周元窈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
郎君冷言:“不该问的别问,女戒七日后交,一字不落,继续禁足。”
是啊……只怕是夫君根本不想要她生下的孩子,才会对她处处设防。
周元窈又这样躺了两日,等能下地后,她也没下地出去走走,只日日待在房里望着从前母亲留给她的小银镯出神。
“小姐,老太爷来信了。”谷雨拿着一封信上前来,递给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那封信,看完后却只是冷笑,却显得那张脸更为惨白了,“果然还是令我深.入虎穴,虎口拔牙,我这个祖父,对我当真是好。”
可若非他手中有母亲遗物,她又怎会如此受制于人?
“我如今精神不济,谷雨,你找个咱们的心腹,替我去吧。”周元窈道。
这日晚间,江与安却又派人送来些名贵养身药材,有些的盒子上甚至还打着宫中的签。
“这是夫君送的?”周元窈问。
来人笑眯眯道:“自然了夫人,郎君可是颇费力气才将这些东西弄来呢,一拿到便着小人送来了!”
她闻言抓住丝帕,唇畔染上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夫君原来并非对她全然无情。
夜星明灭闪着,晚风更为寒凉,吹得一树黄叶簌簌作响,偶尔有丫鬟小厮路过的脚步声,也迅速被疾风掩盖起来。
江与安静静站在寝房窗前听着手下人报,“回主子,周氏心腹果然与周家老太爷接触,还偷偷潜入您的书房翻找,应当是与您猜测的一样,周氏不过是周老太爷的探子,待她拿到于您不利的消息便可……”
他冷声接住侍卫的话,“便可拉我下马。”
那侍卫义愤填膺,“此人可恶至极!当年明明是他们陷害夫人,如今又得寸进尺!”
“启禀郎君,夫人那边来人求见。”
江与安并未转身,一眼望进远处黑压压的天空中,眉眼中的厌恶此刻才毫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