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口口声声阿兄,可他知道什么是阿兄?他有什么脸说自己是阿兄?
疯子,真是个疯子。
松…
王令淑咬牙想要让他离开,却被他报复性地玩弄,不得不将话咽入口中。她本就被药效逼得意识模糊,又被他这般挑弄,意识几乎要崩塌掉。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吭声。
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打湿,如绸缎般铺在身下,雪白的肌肤透出胭脂般的红潮。谢凛阴沉沉看着她,忽然捧起她的脸,交颈在她耳边道:“王十郎不会有我们这般亲密。”
听他提起王十郎,王令淑无意识鸣咽一声。谢凛低眉吻她。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和阿俏更契合。他们才是拜过天地、行过周公之礼的夫妻,活着在一处,死了也在一处,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他与她更亲密。崔三郎、王十郎,都不会比得过他。
就像此时此刻。
王十郎有什么资格来为她纾解?
崔三郎?
崔三郎该死。
谢凛的视线在王令淑脸上流连,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王令淑,王令淑很久不会对他如此了。她总是这样不听话,无论他如何退让、如何示好、如何一再哀求,她总是不肯服软。
就像此刻,王令淑咬在他的肩头。
她完全没有留一点力气。
唇边渗出鲜血也不肯松口,分明身体已经酥软,还分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咬下他的血肉。谢凛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神情看了一会,忽然轻笑一下,从她紧攥的手中夺走金钗。
他横在脖颈间,用力划过!
鲜血迸溅在她脸上,她愣了片刻,眼底露出不甘示弱的愉悦。谢凛垂眸对她微笑。
金钗再度划过脖颈,鲜血如潮水般涌出,皮肉翻卷。王令淑的眼神这才有了几分闪躲,谢凛从善如流捂住她的眼眸,温声安慰她。“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
“你喜欢划,我永远不会让这道伤口好。”“高兴了吗?”
当然不会高兴,她对这种凌虐之事不感兴趣,只有谢凛这种疯子才会如此自以为是。但她没有力气与他言说,更不想一张口,便吐出难堪的声音。谢凛不意外她的反应。
见她不再挣扎,这才扯出斗篷,将她浑身裹严实。谢凛抱着她,走出厢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令淑才重新听到门关的声音,她被放在了一张新的床榻上。王令淑掀开斗篷,发现这是一间新的房间,只是隔壁似乎有人。吵吵闹闹,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谢凛坐在一侧,他脖颈上的伤口没有处理的意思,仍是沉着阴沉沉的眉眼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古怪的东西,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王令淑用斗篷裹着自己,又拽来被褥,躲在最里侧。身体的不适好了一些。
她盯着谢凛脖颈上的伤痕,恨不得再扑上去,重新补上一刀。谢凛大约是猜到了她心中想的什么,慢条斯理将沾了血的金簪擦干净,拿帕子包着,仿佛珍之重之地收入怀中。
这才垂着冰冷的眼眸看她,淡淡道:“我不能让你亲自来。”“什么?”
谢凛斯文地抬手来为她擦脸上的血迹,语气从容平静,“你太想杀了我。可我若死了,你却活着,岂不是背弃了你我新婚时的诺言?”“上穷碧落下黄泉,生则同衾死同穴,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能分开。”“阿俏,背信弃义之人凌迟活剐也活该,你说对不对?即便是死了,也要黑绳地狱里终日烈焰缠身、日日受尽皮肉烧灼之苦,偿还罪孽。”王令淑一把推开他。
她简直怀疑,那个梦里,自己就是死在了谢凛手里。此人简直是个执迷不悟的疯子。
“你不要与我说这些。"王令淑呼吸仍有些急促,她浑身忍不住地发抖,克制着威胁他,“我今日回去,定然会把今日的一切,全都告知我的父母。你若不想回头死无全尸,就不要继续对我无礼!”谢凛端坐如常,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