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
两截血淋淋的手指便滚落下来,柳蕊娘鸣呼一声,晕死过去。这副场面发生得太快,仿佛是砍瓜切菜般行云流水,一看平时便没少做。王九娘更是被骇得脸色煞白。
见她不说话,仆从仍旧恭敬谦卑地问道:“女郎,可是不太够?”不等王九娘回答,仆从便吩咐手底下的人。“将手脚绑了,衣衫褪干净,丢到官道上喂狗。"仆从笑眯眯地看了晕过去的柳蕊娘一眼,仿佛是想到了天大的好处,施舍般补充,“若是她能活下来,也算她的造化。”
底下的人闻言,立刻上前。
王九娘骤然回过神,她冷声道:“够了!”仆人笑着看她。
“谢长公子要如何处置,与我无关。“王九娘心中忌惮不已,只想和这些疯子撇清关系,瞥了半死不活的柳蕊娘一眼,“只是要管好自己手里的畜生,放出来咬了人,要打要杀也怪不得别人。”
仆人躬身:“受女郎教诲。”
王九娘忍着恶心,转身就走。
她往日与这位谢长公子往来不多,只大约从别人嘴中听过一些结论,不外乎此人不好惹不好得罪之类的话。但作为百年谢氏的长子,有这个身份在,怎公可能好惹。
但今日一见,王九娘才觉其人实在可怕。
柳蕊娘既然有胆子勾搭他,落得今日下场,也真是她活该。只有一件事最古怪。
这个谢长公子,怎么会上赶着打自己的脸?鬼使神差地,王九娘回头看过去,站在谢长公子身侧的,正是谢凛不错。难道是谢凛在其中做了些什么?可他刚刚进京,还未在朝中站稳脚跟,便敢跟嫡支的长公子如此对着干吗?
若真是如此,此事便更为棘手了。
她和阿俏,要怎么应付过来谢凛这个心机手段比谢长公子还可怕的疯子?好在,王令淑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
王九娘见她笑靥浅浅,不觉松了口气。至少谢凛并不是要害她,今日柳蕊娘的加害,若不是谢凛,王令淑有没有命活在这儿都不好说。“怎么这么开心?都不带我玩。”
王十郎扭头道:“不知道谁把白山先生请来了,大家都抢着前去拜会,阿俏也想去。能不高兴吗?她一向觉得白山先生说话有意思,想会晤交谈一番呢。“白山先生怎么回来?"王九娘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多想,也忍不住想凑热闹,“那我们一起过去,听闻白山先生言辞幽默,最擅长品评人物,对答可好玩了。”
而且,这位白山先生最特别的,不只是品评人物角度清奇,而是品评的人物都极其毒辣精准。
先帝时有位叛臣,尚未显现出谋反之心时,是人人称道的忠臣良将,唯有白山先生振臂高呼此人天生反骨,必将有反意。时人多嘲笑白山先生为了名声,毫无下限。结果没多久,此人还真反了。
不过在座的,都是些年轻的女郎郎君,更好奇的,应该是白山先生另一样有意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