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柳家人。不过除了柳家与王家的人,剩下的,竞然是几个不起眼的谢家仆从。王九娘气势汹汹,身后仆从更是仗势欺人。柳家人哪敢得罪,纷纷退让。
柳蕊娘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缠满泥沙水草,狼狈不堪的面上满是恐惧。在毫无遮挡地对上王九娘的视线时,这股恐惧强烈到顶点,使得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她瑟缩着,下意识往后挪。
王家仆婢已然上前,将她制住,硬生生拖到王九娘身前。挣扎不过,柳蕊娘只能抬起头,顾不上体面,伸手去抓王九娘的衣角。“是蕊娘的错,是蕊娘没有及时拉住王女郎。”“姐姐没事吧?若是姐姐出了事,蕊娘也不活了,现在便跳下去陪姐姐!”“我真的没想到,姐姐会一脚踩空……
她哽咽着哭泣,楚楚可怜的脸上满是真情实感,仿佛恨不得现在便跳下去一般。若不是王九娘亲眼看到,就是柳蕊娘撞上王令淑,都要被她这副模样骗了王九娘冷眼看着她。
一侧的婢子上前,对着柳蕊娘的脸便是数巴掌下去。柳蕊娘苍白的面颊迅速泛起血色,红肿起来,唇边也带了血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王九娘却仍是笑吟吟瞧着她,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兴致盎然。“那日,你遇到我家阿俏时是什么模样……来着?”王九娘的视线往下。
当日若不是王令淑出手,就她那副尊容,只怕早把柳家的脸面丢尽了。事后她还能混迹在贵女圈中,也无非是借了王令淑的面子,才没有人敢非议她。柳蕊娘非但不感激,中秋当日便勾搭谢长公子,险些把王家的夜宴闹成了她与谢长公子交欢的淫窝,使得王家也遭人耻笑。此事也罢,今日竞然还想要王令淑的性命。便是东郭先生的那匹恶狼,也没有柳蕊娘这般下作龌龊!既然如此,那她就替收回王令淑柳蕊娘她的诸多善意,让她当初如何不堪,今日就恢复为如何衣衫不整的不堪模样好了。柳蕊娘察觉到她的意图,脸色煞白,疯狂挣扎起来。“有了体面,便想着往上爬。"王九娘的眼眸冷下来,对柳蕊娘厌憎到了极点,“也不想想,你的体面是谁给你的?阿俏给你体面,你却踩着她的名声、性命往上怕,也真是不怕遭报应!”
话音落地,扣住她的婢子便动了手。
布料刺啦一声,柳蕊娘面前的衣衫便被扯了粉碎。柳蕊娘疯了一般挣扎。
挣扎不过,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柳家人身上,刘家人纷纷回避。她只好看向几个谢家仆婢的身上,高声呼唤道:“救我!救我!长一一”“王女郎。”
谢家仆从的声音,打断了柳蕊娘的惊呼。
王九娘看向对方,冷冷道:“怎么,谢长公子也不嫌脏?”见王家的仆从暂时停手,柳蕊娘如蒙大赦,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拼命挣扎,往谢家的仆从身边躲,含情脉脉着看向远处的紫衣郎君。远处紫衣郎君歪坐着,姿态慵懒闲雅。
倒是拄杖立在一侧的白衣郎君仪态端正,神清骨秀,超然绝世。王九娘不由皱起眉毛。
这位谢长公子身份特殊,心性手腕狠辣,最是难对付。偏偏柳蕊娘与他勾搭成奸,若是谢长公子出面,她还真很难应付得过来。想到要放柳蕊娘一马,王九娘便觉得恶心。“我家郎君的意思是,女郎久居闺阁,未免不够干脆利落。“仆从居高临下地淡睨了柳蕊娘一眼,收回视线,恭恭敬敬对王九娘道,“奴婢可为女郎代劳。”这话的意思是…
王九娘心中还有些怀疑。
柳蕊娘毕竟是谢长公子的人,她当众收拾柳蕊娘,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若她是谢长公子,无论如何,总要维护自己的面子。所以,谢长公子只怕是佯装自己责罚柳蕊娘,实则是护短。“女郎且看。”
说话的仆人仿佛是看穿了王九娘的心心思,已然领着人上前。几人默契地按住柳蕊娘,手法老到,柳蕊娘顷刻之间便无法动弹,脸色煞白。当着王九娘的面,说话的仆人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