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又认真又心疼。她噔噔噔跑出去。
举了一把伞进来,遮在他头顶,挡住了屋顶漏下来的雨水。王令淑和他一起藏在伞下。
她温暖的身子凑近他,像是毛茸茸的狸奴般贴到他怀里,用胳膊抱住他,无声把脸颊放在他的胸膛处。
“怎么湿成这样?”
谢凛记得她这样轻轻嗔怪他。
真奇怪。
他根本没把她当做妻子,只是把她当做一件器物,娶回来摆在家里。可她偏偏就在不知不觉间,这么理所当然,非要与他亲近起来。谢凛应该推开她,但没有。
他确实很讨厌被这么冰冷的雨水淋湿,讨厌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谁叫王令淑刚好闯进来,给他撑伞,用温暖的身体靠近他。谁叫她偏偏送来灯笼,谁叫她偏偏要陪着他。
谢凛恨她恨得要死,却不讨厌她。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一遍遍打湿他周身,带走所有温度。天边的阴云越发浓稠,几乎要压到屋顶上,恨不得把天光遮了个干干净净。谢凛一个人站在小径上,顿住脚步。
明明都是下雨天。
明明都是下雨天。
屋内生了火,崔三郎烤干了衣衫,便与她辞别而去。银瓶玉盏跟着王九娘去上香了。
屋内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王令淑坐了会儿,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无聊,忍不住在窗台往外看了看。说实话,她心头总有些不安。
这个谢凛未免太古怪了一些,竞然真的没有死,还出现在了白云寺。第一日见面时,他便说些古里古怪的话。如今她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免猜测,她还没完全想起的事情……他是否早就记起了。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呢?
简直像神鬼之说那般诡异。
王令淑决心不再多想,反正她没有去与他见面,而他也识趣离开了…两人之后就当做不知道这些,不必再有瓜葛好了。她如此想着,抬手合窗户。
一只苍白、清瘦的手握住了窗沿,在她愣怔的片刻,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