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身体本身的温度。
少年长睫轻颤,缓缓睁眼,看着她抬了抬嘴角,想说些什么,嘴唇一张却咳喘着鲜血直流。
谢郁棠大把的真气往他后心送:“你先别动,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真气输进去,可心脉不仅没有加强反倒隐有薄弱之象,谢郁棠面色顿变,却见少年肩膀一歪,倒在她怀中。
苏戮被谢郁棠揽着,月下海棠的气息终于将他紧紧环绕,他贪婪地沉溺其中,忍不住想要更多。
少年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将要碰上的瞬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污,指尖顿了顿,克制地放了下去。
远处人声渐近,怀瑾握瑜的呼喊声夹杂其中,多亏了谢郁棠最后关头将火药包从山间扔出,她们还有郑秋实等人被巨大的余波推出数尺,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好在离山体不近,没有被碎石砸到,于性命无碍。谢郁棠却似什么都听不到,手中死死握着少年手腕,满眼不可置信。鲜血纵横的腕间,一枚小小的月牙赫然其上。驭灵引。
高热在苏戮脸上蒸腾出一层薄粉,氲在眼尾,像是盛开在雪中的红梅。高热不退,五脏绞痛,谢郁棠难以想象他正受着怎样的苦楚,又是怎样强撑着赶来,在火药爆炸的千钧一刻用自己为盾,将她护下。“你疯了。”
压抑着颤抖的尾音带着绷到极致的情绪。
“殿下。”
少年压住喉间腥甜和不断的咳喘,手腕被谢郁棠握到有些痛,他毫不在意,手指在她小臂上划了划,轻而郑重到,“我跟三皇子不一样,我不会背叛您。谢郁棠骤然睁大眼。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山间碎石滑落,将谢郁棠和众人分开,郑秋实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清出一条道来,怀瑾握瑜不顾自己的伤势,踩着碎石手脚并用跑来,上上下下将人看过一遍。
谢天谢地,虚惊一场。
小姐的状况比她们预想中好了太多。
可她怀里的苏戮情况却不大好。
整个人几乎浴在血泊中,唇色苍白,若不是胸膛那弱不可查的轻微起伏,几乎与死了无异。
怀瑾握瑜面面相觑。
这……苏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她们彻底睁大了眼。
谢郁棠抱起苏戮,撑着起身,竟是要亲自将人抱上马车。在一旁严阵以待了半天的郑秋实吓了一跳,犹豫着追过去:“殿下,我来吧。”
“不必。”
谢郁棠没看他,大步将人抱进马车,“叫刘御医过来,库房中最好的药材全部拿出来,马车到了府上,人和药,我要全部看到。”大
宁安公主遇刺的消息传出,朝野震惊,崇德帝震怒,下令严查,可现场被爆炸破坏的彻底,根本无法找到线索,那群刺客皆黑衣蒙面,用的都是看不出流派路数的招式,人趁着爆炸也都撤了个干净,现场连具尸体都没,更别说活口了该问话的也全都问过一遍,一无所获。
谢郁棠倒是平静,她只有些轻微擦伤,处理好伤口便无大碍,倒是苏戮原本在灯会那日受的伤便未妥善处理,又是中毒又添新伤,在床上足足昏迷了三日苏戮醒来时谢郁棠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握瑜十分开心的过来禀告,谢郁棠掀书页的手顿了下,道声"知道了”,便没了下文。握瑜十分不解,世子昏迷,明明是小姐亲自抱上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中,让刘御医仔细看过,这几日换药喂药她都亲自盯着,每日叫专人汇报情况,瞎子都看得出小姐有多仔细世子,怎么世子醒了,小姐反倒如此冷淡?谢郁棠捏着书页,默了会:“你同他说,今晚我在当年“觞韵雅集”的地方等他。”
握瑜更是不解,她自小同小姐一道长大,从谢府到皇宫再到公主府,可从未见小姐办过什么“觞韵雅集”。
是她失忆了还是小姐不对劲?
谢郁棠知她困惑,也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