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接伴使一职,对这个互市监是势在必得,太子那边也寸步不让,每天吵得不可开交,皇帝都头疼,前几天还给谢郁棠发牢骚,说早朝都不想上了。而贺楼乌兰这意思,竟是有意助谢郁棠一臂之力。而且,她还真能做到。
互市监人选虽竞争激烈,但毕竞涉及两国邦交,蔺檀或太子挤破头推上去的人,若北戎不认可,那是半点辄都没。而北戎看好的人选,反而能在皇帝那有极大的分量。
而且,贺楼乌兰敢这么在她面前谈条件,定是有极大的把握,说不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郡主想要什么?”
聪明人对话,点一下就能明白对方意思,贺楼乌兰此时是真心实习欣赏谢郁棠的直白。
“苏戮。”
贺楼乌兰慢条斯理:“公主府上一介侍卫,换互市监数不尽的好处。“她顿了下,意味深长看着谢郁棠,“殿下可不要告诉我,你要美人,不要江山。谢郁棠大概是真觉得好笑,笑了好一会:“郡主说得对,不过是我府上一介侍卫,郡主又为何如此势在必得。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美人,连江山都不要?”
“是啊,我不是殿下,没什么宏图大志,就想找个可心的,貌美的小郎君,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听说这位苏世子伺候殿下很是上心,铺床打扇,晨起洗梳,旁的男子不愿做的,他都做的周到体贴。”
“咱们这样的出身,又不是养不起闲人,我就想着把苏世子养在屋里,旁的不说,就日日看着那张脸,也很是舒心啊。”贺楼乌兰叭叭说了一串,犹自未尽意,凑近了些,压低声,一副姐妹间讲体己话的样子。
“殿下将他给了我,我定记得殿下的好。殿下若想尝尝北戎汉子的滋味,等互市通了,大可到我帐下瞧瞧,看上哪个领回去便是。”这话说得泼辣,大胆,极有草原女子的风格。谢郁棠很有兴致地听完,挑了下眉:“郡主所言极是,苏世子这么个好看体贴又会伺候人的,我也喜欢摆在屋里看。互市监虽好,但跟本宫的快乐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贺楼乌兰一噎。
这个宁安公主,明知她在扯淡,也跟她一本正经的扯,真真是油盐不进。贺楼乌兰渐渐敛了笑,终于露出几分真意:“明珠蒙尘也终是明珠,如今连尘也没了,不知多少人盯着,殿下觉得自己一-还能怀璧几日?”方才讲的铺床打扇、晨起洗梳虽是戏言,但在旁人眼中,苏戮无论是做她侍卫,还是男宠,都实实在在太过荒唐。
且不说他慕清王府世子的身份,单是随手展露的实力,都足够被各方势利觊觎一一早些的禁军统领郭守贞,现在的北戎郡主贺楼乌兰,便是其二。要的人多了,就算苏戮自己心在这边,也要看谢郁棠有没有这个本事留住人。
谢郁棠犹自笑了下:“有劳郡主牵挂,费心了。”贺楼乌兰原也不指望几句言语能激到谢郁棠,茶她是不想喝,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棋盘上黑白双子莹润通亮,一看便是时常被人把玩于指尖的,至于棋子走势……她们北戎女子向来对这些弯弯绕绕劳心费神的玩意儿没兴趣。正要移开视线,忽然看到谢郁棠腰间的玉佩。这位北戎郡主虽不通棋艺,但眼神却是一等一的好,隔着一张桌的距离,也看得清那玉佩细节,一枚素玉,并未刻字,只在顶部寥寥数刀刻了几笔线条。类似的东西,贺楼乌兰只在一处见过一-北戎储君拓拔秀的玉牌。这是北戎王族才有的东西。
不可能是谢郁棠的,至于是谁给的…不言而喻。贺楼乌兰心念电转,面上依旧不显,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视线在玉佩上顿了下,便不动声色移开了。
二人又寒暄几句,贺楼乌兰转身告辞。
谢郁棠看着面前的棋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身后响动,扭头见握瑜正在那堆贺楼乌兰送来的礼盒里翻来翻去,手上托着一只驼钮鎏金壶,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