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低气压。她甚至没注意到钟煜那辆惯常开的车并不在车库里。她径直上楼,把自己泡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浴室门开合带进潮湿水汽,赖香珺缓缓展开掌心,被体温悟热的扣子躺在她调色盘似的彩绘指甲中,边缘还沾着从他衬衫剥离时的细线。她眼里渐渐浮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护完肤,又涂上冰凉质地的润唇膏。
阿姨每天都会收拾房间,床上已经没有早上离开时的痕迹,赖香珺关上灯躺了上去。
翻来覆去,久违的因身边没有人而感到不适。快到凌晨的时候,钟煜还没有回来,赖香珺起身下楼。“cici..."明明家里没有人,她却好像怕吵到谁一般,没有穿鞋,光着脚,她的狗很敏锐,即使已经入睡还能在她唤它的时候精神起来。赖香珺伸出手,它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cici其实很乖,很听话。赖香珺小时候身体差,动不动就过敏生病,后来要养狗时,颇费了一番功夫。
赖芷瑜也不怎么喜欢狗,捡到cici妈妈时,她并不赞同赖香珺养它。cici长这么大,很少会有整夜和赖香珺呆在一起的日子。但今天是个例外。
赖香珺睡不着,偌大的房子里,她只觉得有些孤单。cici一路跟随,看着她重新躺回那张宽大的床上,在床边摇着尾巴,湿漉漉的棕色狗眼睛又大又圆,仰着头注视着她,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安抚般的嘤咛尸□。
赖香珺拍了拍身侧,这里已经全无钟煜的痕迹,“上来宝宝。”cici歪了歪头,没有动弹,只是把下巴搁在了床边,依旧看着她。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你上来,陪妈妈睡觉好不好?妈妈…有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