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嘉芜装睡,装着装着不自觉真的即将睡着。谢言临忽然出声,“什么时候到家的?”
她蹭乱而往上掀起一角的上衣,温热指腹抵上裸·露在外的腰线,沈嘉芜骤然清醒,脊背不受控制地紧绷,忽地耳畔响起他的闷笑声。身体总先一步替她做出反应,耳廓染上绯色,她眨了眨眼,心想不理会或许能逃过他的"魔爪"。
可意识到沈嘉芜根本没睡,谢言临不会轻易放过她,粗粝的,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她脊骨往上。
停在脊骨正中间,沈嘉芜装不下去,却演到底,她假意被吵醒,嗓音携带些许怨气,“你怎么还没……”
特意等沈嘉芜出声似的,谢言临心满意足地将手抽离,垂眸轻吻她唇角,“晚安。”
被扰得睡意全无,就为他一句晚安。
沈嘉芜闭上眼睛,半分钟过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用手指戳了戳谢言临的结实的手臂。
从他依旧没能放松的手臂中判断,谢言临果然还没睡。他掀开眼皮,黑沉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问题藏在心里好些天,实在憋不住,她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家里偷偷想我?”
谢言临沉默半响,才缓声问:“为什么这么问?”“就….“沈嘉芜顿了顿,“好奇一下。”他反问:“你呢?”
沈嘉芜说:“现在是我在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回答,就在沈嘉芜觉得谢言临不会回答时,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沈嘉芜霎时接上"嗯?”
没想到他如此轻易便承认,倒让沈嘉芜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含义。
大掌覆上后颈,谢言临拇指轻抚她耳后皮肤,正是沈嘉芜敏感的区域。她感到痒,想躲开之际,谢言临出声夺走她注意力。“我回答完,轮到你了。”
真是给自己挖坑。
沈嘉芜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更别说分心想谢言临,可如实说难免伤人心,她一本正经地说:“有的。”
昏暗的夜灯光线,将沈嘉芜微颤的睫毛投下一片柔软阴影。谢言临拆穿她:“你在说谎时,睫毛会不自在地颤抖。”从小到大,只有谢言临注意再提出这个细节。她编谎话向来不容易被旁人看穿,先前和陈诗芸玩游戏,哪怕被骗了许多次,依然会被她外表所迷惑,并附上一句她眼神太真诚,一点都看不出她在骗人没想到在谢言临这儿轻易被看出。
分明是谢言临指出,他却追着问题继续深入问:“一点都没有想?”沈嘉芜没有欺瞒,“一点点肯定有的。”
“想我还是想猫。”
哪有可比性,沈嘉芜自然是想财财居多,尤其是打开手机相册,不经意看见财财的照片时,睹照片思猫。
沈嘉芜将此归结于谢言临没有在她相册留下什么照片。她沉默着一直没有出声,谢言临清楚问题的答案。而财财好似得知沈嘉芜心中所想,好端端睡在飘窗上,忽然出声喵喵叫了两声。
打破寂静。
说谎必然会被看出,沈嘉芜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回避这个话题,“睡吧,明天我还有画展要筹备。”
嘴上说着睡觉,沈嘉芜半分困意都没有,她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谢言临承认想她。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化为泡泡,里头盛满雀跃的汁水,“啪”地被谢言临一番话戳破,溅出的泡泡水倾洒而下,在心口肆意横行。微微灼热的感觉。
她唇边情不自禁漾起笑意。
唇角被微凉的指腹很轻地点了下,沈嘉芜倏然睁开眼,又意识到她现在在睡觉,不能睁眼。
她正准备闭上,谢言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沉声问:“睡着了?”沈嘉芜收敛笑意。
“知道我在想你,开心吗。”
沈嘉芜面对谢言临总藏不住事儿,在他的追问下,脱口而出的终究不是否认,“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