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来。拒绝沈小草送她回家,这孩子还闹了好一会,被徐管家强硬地抱起来,拎走了。
宋萝慢慢走在青石板上,心跳得厉害。她敲开门,张婶的面容出现在门后,却不是以往的笑面,神情中显出惊恐。她的心沉下去,问:“二牛哥还好吗?我见今日他没去学.…”张婶抵住门,笑得勉强:“小阿萝,二牛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决心似的,说,“新人结亲前不能见面,待到后日,你就能见到他了。”后日正是拜堂成亲的日子。
宋萝没再多说,从家里取了喜服送过去。入夜,寒意自支起的窗户淌入,吹动燃烧的烛火。仿佛风平浪静,她总觉得阴沉沉的,愈发不妙。果然,接亲当日,雷声滚滚,下起大雨。
屋内,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两张人脸。张婶在她身后,为她梳发,像是嫁出个女儿那般,握着梳子的手微微颤抖。
宋萝感到很不对劲。盖上盖头,被牵着手走出屋,雨声淅浙沥沥砸落伞面,宾客的笑闹声泅起湿意,朦朦胧胧地融入雨雾之中。“一拜天地!”
红绸那头传来轻轻的扯动,盖头下一片红。响起震耳雷声,仿佛天地回应。
宾客细碎的交谈声像蚊蝇萦绕。
“夫妻对拜!”
宋萝愣了愣,身旁的人已转过来,喜服的下袍荡起,垂落。她握着红绸弯腰,看见对方同样握在上方的,修长白皙的指骨,只是一瞬,他立即收回。
………是看错了吗?
媒人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雨下得更大了。
宋萝坐在床边,柔软的喜被垫在身下,像轻飘温暖的云,她捏紧了被子,近乎忐忑地绷紧身子。
“吱呀。”
有人推开门。
她试探着喊:“二牛哥?”
脚步声逐渐逼近,一双黑靴出现在盖头底下。上方落下声冷笑。明显不是王二牛的嗓音,冰冰凉凉,宛如浸在水中的玉。他也不装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晃过来,捏住鲜红的盖头,一点点掀开。宋萝僵了僵,抬起脸往上望。
红帐生香,烛光下一张诡艳脸庞,漆黑眼珠直勾勾盯着她,红唇上挑:“叫错了,阿萝,你的夫君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