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七十四章
整个院子出奇的安静。没有侍女走动的声音,也没有说话和摆弄盘子的声音,明明是白天却像夜晚一样。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严严实实的不透过一丝亮光。浴室的门紧关着,只留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浴霸暖黄色的微光。浴室里什么人站在镜子前,盥洗盆里倒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全部交织在一起,水面泛起的白色泡泡几乎快要涌出水面。浴室里面的环境非常凌乱,镜子前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地上也散落着好几个标着[漂洗剂名称的桶。
正对镜子的,是被掀开上衣,露出腹部异常明显的两个大字。[贱货]
黑色的油墨笔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被打上奴隶的烙印一样,字迹张牙舞爪。
“该死……
空气中传来刷子刷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用力,地上掉落的各种已经用过的洗脸巾带着几次黑色的印记。
“该死……该死…!”
镜子里金色的发丝被头顶上的暖光照的异常耀眼,他低着头,额前的发丝全部凌乱的挡在眼前。
手里的刷子已经从一开始细软的牙刷,变成了擦鞋用的粗糙的制品。每一次用力地擦拭,都像刀尖刮在皮肤上一般。手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擦得通红,甚至因为力度过大,若隐若现刮痕出来。
“该死……该死……该死!”
他像是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了,手臂的幅度已经快挥出残影。琥珀色的瞳孔满眼通红,额前的冒汗把发丝都浸湿,佝偻着的腰,显得他的身躯异常脆弱。“砰!"的一声,拿在手里的刷子砸在镜子前,刷子顺着镜子滑落掉进装满水的洗手盆里。
禅院直哉的双手猛的撑在盥洗盘两侧,头几乎要低到瓷面。修长的手指抓住瓷面的边缘,因为太过于用力指尖都开始发白。琥珀色的瞳孔无意识的睁大,呼出的气息都伴随着颤意。洗不掉……
根本就
洗不掉。
无论什么方式他都已经用过了,洗手液、洗涤剂、洗碗液,甚至洁厕灵都混合在一起用上了。
从旅馆回来了后,他就一直呆在浴室里面,刷鞋的板刷很刺,按在皮肤上如同针刺的一般痛。
因为刚刚过于大力,哪怕是现在,仅仅只是裸露在被空气轻轻拂过,也火辣辣的疼。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剥去了所有鳞片的鱼,眼前的发昏和身体不断向外冒出的冷汗,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必须张开口才可以进出氧气。身上带有侮辱词汇的印记擦不掉,早川宫野还跑了。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明明他什么都按照早川宫野说的去做了,明明他都已经答应了他的任何要求一一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一一!?
“该死的……贱女人!”
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抓着瓷面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指尖弯曲,指尖叩在瓷面上抓出刮痕。
不断起伏的身躯缓和了好一会,直哉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拉上衣服,打开浴室的门。
他已经停了早川川所有的卡,话费都暂停了。别看现在早川对他的消息一概不回,过不了多久就会哭着回来求他。
一个女人,除了会画些东西外,在外面还能干什么,不过是耍些小性子脾气罢了,等饿的快死了,照样不得乖乖回来。床上还停留在凌乱的模样,被子错乱的交叠在一起,沙发上放着夏季的睡衣。
是那天晚上他给她换上的。早川宫野每一次都那样,困的极点的时候衣服也不换,直接就躺床上睡着了,被子也压在身下不盖。棉质的碎花裙很柔软,在那段没有电子产品无聊的时期里,早川宫野经常会站在窗前,两根手指拿着衣服下的裙摆,像小蝴蝶一样一扇一扇的。每一次透过监视器,直哉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像个小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