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偷偷地看你……我不甘愿。”
温择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甘愿。”“温择奚。”
“嗯?"他抬眸看向岑姝,眼睛已经蓦地红了。岑姝在此刻想起的是那个坏得要命,和她接过吻却又态度奇怪的梁怀暄。她忽然舒展眉眼,说:“我一开始的确怪你,怪你背叛我,站在我爷爷那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伙伴、盟友,那时候你甘愿做我的树洞,我一股脑地向你倾泻情绪,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我也知道你的为难。”她说完舒了口气,脸上漾开一抹笑,“但现在,我不怪你了。”温择奚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年了。整整1460个日夜,他终于又看见岑姝对他笑。她静静站在香樟树下,明眸皓齿,笑起来顾盼生辉,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可这个笑容却让他心脏抽痛。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怪我?"温择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笑着笑着突然尝到咸涩的味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岑姝,你该恨我的。
你可以不喜欢我了。
求求你你恨我吧……
起码,不要忘记我。
温择奚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他的外貌出众,男人掉眼泪本就让人诧异,眼泪掉在他珍爱的西装外套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岑姝望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鼻腔发酸,心底并不是没有任何触动。她在感慨,感慨年少时候纯粹的感情,最后却走到这一步。可有些决定做出了就不能反悔。
她在得知温择奚真的要离开之后,曾经找闻墨要过钱,她着急又不甘:“只要我给他更多的钱,他就不会走了!给他双倍!三倍!他就不走了对不对?"闻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耀钱可以。"他一语中的,“但你分得清吗?你究竟是中意但,还是因为占有欲?你对朋友,甚至你钟意呀公仔都唔肯拱手让人,又或者是同阿爷斗气?”岑姝突然失声。
她才发现,自己的真心也掺着杂质。
一种发自内心的难过涌上来。
她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仰起脸号啕大哭,“可是我就是我不想他走!我就他和小宜两个好朋友啊一一”
她断断续续地泣不成声,哭得很伤心,“我们说好的一起去伦敦,我们一起去泰晤士河,去美术馆的!”
闻墨看着她,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声:“傻妹。”“用钱留住的人,以后还是会走散。"他起身走过来,把妹妹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这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岑姝现在仍能想到,那时候在哥哥面前哭得那样狼狈。但至少那时的眼泪是真的,年少的有过晃神间的心动是真的,就连此刻的释然,也是真的。
她记得温择奚的那些好,也不想他过得如此痛苦。她开口说:“已经过去四年了,我们都长大了,你不要留在过去了。”温择奚面色惨白,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还是这么拙劣地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虔诚地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降临的奇迹。
温择奚闭了闭眼,想起拍卖会即将开始前,他见到了那个男人。那时候,他和陈院长还在角落和演讲嘉宾交谈。他不经意一瞥,看到那个男人长身鹤立,被一众名流奉为座上宾,他游刃有余,从容不迫,脸上的笑意始终很淡。
直至岑姝的出现一一
那个男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镜片后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忽然泛起了涟漪。温择奚缓缓睁开眼,痛苦的情绪在胸腔里沸腾,他看向岑姝,“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
此时,会场内的钢琴声传来,乐声正逐渐推向暴雨般的华彩片段。“要是没有他。"几秒后,他像是孤注一掷地说:“没有联姻,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们离开港岛,去一个你说过的,没有这么复杂的地……话未说完,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