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岑濯羡的呼吸更加急促,他几度感到呼吸不上来,坠落于窒息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呼吸性碱中毒,沈栀钰赶紧舒缓他的情绪,她握住岑濯羡的手,正色道:“岑濯羡,我就在这啊,你冷静点,深呼吸,慢慢的!”
他的情绪有所好转,岑濯羡拽着她的衣角:“你哪里也别去……别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他神志不清,不断重复:“我只有你啊……”
泪一行一行沿着脸颊向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栀钰温声细语:“我不走,我一直在。”
他伏在她的脚边,头枕在她的腿上,沈栀钰没说话,轻轻抚着他的背,岑濯羡仰头用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伤情地望着她,她低头与他视线相交,伸手用指腹揩去他滚烫的泪。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渐趋平稳,脸上残留浅浅的痕迹。
清醒过来的他所有感官感受只剩下羞耻,全都被自己搞砸了,他怎么可以在她面前露出这一面,他猛然起身,捂着嘴匆匆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给你解释的。”
沈栀钰拉住他的胳膊:“岑濯羡,你的情况最好……”
他最糟糕的一面就这样赤裸裸袒露,他整张脸都因羞耻而燃烧。
岑濯羡仓皇而逃,沈栀钰很担心他的状态,跟着他下楼,起码得看着他安全到家,但他不容她靠近,她只得远远看着,他将自己留在地上的血清理干净了才进楼里。
岑濯羡跌跌撞撞回到家,他卸去全部力气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
懊悔,还是懊悔,他怎么能在她面前像疯了一样。
一整个晚上他都辗转难眠,他从床头柜里取出药瓶,不顾剂量往自己嘴里送,仍然无效。好不容易睡了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他又醒了,她早已把沈栀钰的东西都放置在了自己秘密买的庄园里。
他无法安心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还遭噩梦侵袭。除了满房间贴满的沈栀钰的照片,他什么也没有。
他浑浑噩噩站起身,从照片墙上取下一堆她的照片,那是他曾经给沈栀钰拍的,他将照片一张张全部洗了出来,全部都没来得及送给沈栀钰。
他用手摩挲着照片,眸光流转,温情脉脉。
他躺回床上,撩起自己的上衣,用嘴衔住衣角,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整个人滚烫无比,渐渐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天微微泛白,他终于入了梦乡,床上凌凌乱乱散落着沈栀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