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濯羡清醒了不少,沈栀钰也就没必要亲自送他回去。
·
那方,许檐青刚赶回凌聿就来找沈栀钰了,正巧在楼底下碰上面,他这才得知她今天和岑濯羡待了一整天。
许檐青紧张地拉着她的胳膊:“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沈栀钰被他晃得头晕,她撇开许檐青的手,安慰道:“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到家楼底下了吗,别这么紧张啦。”
沈栀钰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突如其来出现在自己家楼底下,她启唇问:“时间这么赶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檐青解释道:“刚下飞机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没接,我担心就过来了,你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早知道不回京淮了,我还在想是哪位重要客人呢,回去才知道是我爸妈一个朋友,他们糊弄我呢,从小我就不喜欢那个大人,又刁钻又刻薄,我还以为爸妈和他家断联了呢,我连寒暄都懒得寒暄。行了小栀,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沈栀钰点点头:“我手机静音了没看见你的消息和电话,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她目送许檐青离开,等她准备上楼时,不经意往回一瞥,岑濯羡正阴沉着脸站在黑暗里,黑不见底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他垂着的手不停往地下淌着什么液体。
沈栀钰定睛一看,竟然是血。
她着急忙慌过去喊他:“岑濯羡,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得尽快去医院包扎一下。”
岑濯羡不为所动,从前他受到小伤不痛不痒,也不想着解决伤口,刚才他不小心被玻璃渣伤到手后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包扎的想法,他不想让沈栀钰看到自己的脆弱,他得足够强大更得足够勇敢才具备爱她的资格。
刚一下楼,就看见沈栀钰正和一个男人说话,两个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他已经忘了伤口的痛以及渗出的血。
而那个人偏偏是岑濯羡恨了很久又怕了很久的人——许檐青。
当初要不是许檐青,他又怎么会……
如果许檐青从自己身边夺走了沈栀钰该怎么办,不同于自己,许檐青才是真真实实陪伴了沈栀钰六年的人,岑濯羡心慌神乱,他该怎样做才能比得过许檐青的六年。
沈栀钰见他不说话,自顾自拉着他往外走,岑濯羡倏忽间止步,他平淡道:“伤口不深,不用去医院,买点医用纱布就好了。”
沈栀钰家里常备着医药箱,她开口:“我家里有医药箱,我去拿下来……算了,你和我一起上去吧,节省时间。”
岑濯羡还深陷在抓狂的嫉妒中,沈栀钰已经替自己把伤口包扎好。
沈栀钰还在收拾医药箱,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他母亲何旖像幽灵一样重复在自己耳畔说着先前的话。
“……如果不用鸟笼关起来,终有一天,它会飞到你永远找不到的远方……”
“……你只能悔恨,悔恨怎么没有早点把它囚禁在方寸之地……”
岑濯羡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后,他凝视着她白皙的后脖颈,他忍不住伸出双手移动到她后脖颈,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挣扎。
“对的,就是这样,抓住了她的翅膀,她才能永远属于你……”
岑濯羡头昏脑胀,他霍然缩回手,不停地拍打自己的头,喃喃自语:“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沈栀钰猝然转过身,只见岑濯羡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手重重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部。
他泪眼婆娑,嘴里不停念叨些什么,沈栀钰听不清,她朝岑濯羡走去。
他眼前一切景象都已经扭曲,连沈栀钰也是扭曲的,空间还在不断扭曲变形。他看不见任何正常的事物,耳畔只能听清沈栀钰的声音,他也只能通过声音辨别她位置的远近。
岑濯羡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向她求救:“你在哪里……我好痛苦……”
沈栀钰本能地后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