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栀钰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我先去睡了,你……你也早点去睡吧。”
回房前,沈栀钰又嘱咐:“渴了就喝水,饮料也有,饿了就去零食柜和冰箱拿,你别小心翼翼的,我不吃人,也不至于小气到不让客人吃喝。”
岑濯羡讪讪地点头,仍蹲在沙发边凝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他视野外。
他朝她离开的方向伸出手,半空中他的手细微颤抖,他的手掌轻合虚无缥缈地想要抓住什么,什么都没有,他无法再自欺欺人,最终他只能缩回手。
他想说:“不要走,陪陪我……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可惜现在的她,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遗忘了他,形同陌路。
他太恨她了,靠着恨和爱重新站在她面前,可眼前这个她做错了什么呢?
她一无所知,凭什么要承受他陌生的恨。
对啊,他生来就是为了爱她的,不是恨啊。
他的眼角才不是因为揉了后红的,半夜被噩梦惊醒后,他稀里糊涂从床上爬起来,喉咙有些沙哑和干涩,他顺势出房间门。
刚一迈出房门,就偶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名字,接着就是“他喜欢你”和“我也喜欢他”这样的字眼,听着好刺耳,他讨厌死了。
他死死盯着主卧房门,气得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他紧紧掐着自己的肉,手腕处布满了深浅不一不一的旧痕,他恨不得一刀一刀剜掉自己的肉。
沈栀钰这个大骗子,只骗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你也是这样哄那个男人的吗?
给了甜头又随手抛弃,他也会像我一样摇尾乞怜最后成为一条被你弃养的狗吗?
岑濯羡只是这样想着,泪就委屈得夺眶而出,他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发出一丁点声响被她发现。
就这样,他靠在沙发边哭到昏睡过去。
昏睡的短短几分钟内,那个噩梦伸出无数藤蔓和触手紧紧纠缠着他,叫嚣着要吞噬他,他无能为力,任由自己被撕成碎片。
梦里,仍是那道大门,它在人的助力下缓缓关闭,门外人干脆利索地离开,头也不回,身影渐渐消亡在白色刺眼的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梦里的他失声成了哑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全身被周遭无穷尽的黑暗压制在原地。
最后,“砰”地一声,门彻底合上,他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