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神神秘秘地问:“小栀,你知道吗?”
沈栀钰挑眉疑惑:“知道什么?”
林听意也不确定,试探着说:“他喜欢你。”
沈栀钰敲键盘的手停下了动作,她靠在椅背揉了揉肩膀,转动着座椅,她在回忆里思索了一番,认真且严肃道:“照你这么说,或许我也喜欢他?他的确很照顾我,可我并非一味享受,我不爱欠人情,也同等回馈他的好,我们之间在相互付出。事实上,这六年我对他就像对亲人一样,没有参杂任何复杂的感情,你也知道,妈妈是这个世界留给我唯一的亲人,他的出现正好弥补了我亲情里缺失的一部分。”
沈栀钰接着说:“许檐青每天在律所处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我每天也忙着写稿改稿,我们平时联系很少,也就是今年我们碰巧休的假期撞到了一起,才有机会多了些联系。”
沈栀钰说的的确没错,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个人一两个月没联系都不足为奇。
但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会为对方挺身而出,真就像亲人一样,平时联系少甚至可能拌嘴,但绝不允许有谁伤害对方。
可以说,他们俩更多的是许檐青在维系关系。
林听意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沈栀钰时隔几年重新审视自己和许檐青的关系。
说起来,沈栀钰和许檐青认识还是因为大学校外附近的一只流浪猫。
它畏畏缩缩,经常出没在周边巷子口,沈栀钰开学报到第一天就遇见了它,后来她也经常去喂它。
有一次去喂它刚巧碰上了同校的许檐青,沈栀钰当时就记下了这幅面孔,之后在学校也偶尔碰到面,虽然依旧是陌生人,但她发现他面对动物时如云得水,和人相处就变得扭扭捏捏。
沈栀钰只觉得许檐青太有反差感了,他在校内除了必要时候都不怎么和人讲话,在校外倒和小猫说起话来,还有说有笑。
两个人去喂猫的时候频繁碰面,此后就熟悉了一发不可收拾,许檐青像被别人上了身,俨然一位阳光明媚的少年,没有了之前的一言不发和高冷。
沈栀钰诧异的是,他在和她相处时总展现得很活跃活泼,他一个人时,又是那副萎靡样,面对其他人时,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沈栀钰不止一次怀疑过许檐青是不是有个和他性格相异的双胞胎兄弟,这反差属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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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意问她:“许檐青没有言语上表明态度和心意?”
沉默半晌,沈栀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书桌,她平淡道:“我记得有三次我喝醉后,问过他这个问题,第一次他没有回答,第二次他转移了话题,第三次他说了句‘没有’。更有之后我们彼此都清醒的时候,他挑明了说我就像他亲妹妹一样,让我拿他当亲人。”
本来沈栀钰对他就像对亲人,自此沈栀钰心里暗自和许檐青达成一致,相处模式也的确像亲人之间那样。
林听意一想,叹息道:“弯弯绕绕的,小栀你把我的瞌睡讲来了,我睡了,晚安。”
电话挂之前,林听意小声呢喃了句什么,沈栀钰没有听到,电话戛然而止。
她正好困了准备出客厅接杯水喝后休息,她打开客厅的灯,岑濯羡蹲在沙发边上睡着了。
沈栀钰走过去轻轻喊醒他:“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岑濯羡一脸疲惫:“我口渴想喝水,家里没有纸杯,我怕随便动你的东西你会生气,想找你但你好像在和谁说话,我就在这里等你打完电话,不小心睡着了。”
“你是客人,杯子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说完,沈栀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杯,接了水递给岑濯羡。
他仰头一饮而尽,沈栀钰总觉得他眼角比先前更红了,她指了指自己眼角的地方,疑惑不解:“你这……”
话突然被岑濯羡堵了回去:“眼睛有些痒,我揉了揉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