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断崖修竹,竹里藏冰玉’。”
“什么是冰鱼,能吃吗?”小姑娘没听清,怯生生问。
小少爷看向她,露出费解目光。
笑容转移到一旁管家脸上,他鞠躬解释:“‘冰玉’不是鱼,是梅花,天色不晚了,乔小姐早点休息吧,明天正式为您接风洗尘。”
乔辞竹隐约感觉自己犯错,默默抿唇,不愿说话了。
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她从行李箱里取出那串风铃,小心挂在窗边。
坐在属于自己的床边,床铺柔软,新换的床品散发淡淡馨香。
她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听着叮铃铃响起的风铃声,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乡下熟悉的小院,还在奶奶身边。
第二天睁开眼,迎接乔辞竹的是伺候她洗漱的女佣。
她呆若木鸡,像一个任由摆弄的洋娃娃,被装饰上漂亮公主裙,戴上一顶镶满钻石的小王冠,在聚光灯的笼罩下,提着裙摆小心走下楼梯。
沈父沈母一左一右牵着她,温柔细致地替她扶正头饰,向亲朋好友介绍她。
所有大人都对她亲生父母的去向绝口不提,只是送上真挚祝福。
可当她松开沈父沈母的手,走进小孩堆里打招呼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一个长相柔和的小男孩主动凑过来,乔辞竹立刻扬起笑脸,没想到他直接伸出手,拽住她头顶的小王冠,硬生生向下扯。
“给我!我要这个!”
一大撮发丝被钻石狠狠挂住,她疼得鼻尖发酸,一手捂着头,一手去胡乱扒对方的手,一不留神在他的手背上划下一道血痕。
小男孩愣了一瞬,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像声嘶力竭的乌鸦。
“妈妈,我要妈妈——”
乔辞竹怔忪低头,看着自己未经修剪的指甲缝里藏着鲜血,彻底手足无措,睁着眼睛流下泪来,沁入不属于自己的公主裙中,无声而隐蔽。
她也好想喊妈妈,她好想回家。
后来,沈母过来收拾残局,抱她在怀里安慰,不带一丝责怪。
她伏在沈母肩头,贪婪地吸鼻子,想要汲取更多与“母亲”相关的气息,心底隐隐明白。
她的亲生父母,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洗尘宴散,乔辞竹回到卧室,没有听见熟悉的风铃声,心头悚然一惊。
她的视线飞快扫过窗边,没有。
地板上,没有。
床下,没有。
她感觉浑身热血瞬间变得冰凉,不可置信地翻箱倒柜,可那串风铃宛若凭空消失的幽灵一般,遍寻不见。
她齿关打起寒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泪水已经流不出来了,她扑出去房门,跌跌撞撞下楼,拉住每一个能看见的人:“你看见我卧室窗边的那串风铃了吗?”
管家摇头,佣人摇头,就连小少爷的妹妹,也无辜地摇摇头,含着手指呀呀不清:“咩有。”
直到撞见从书房出来的小少爷,她鼓起全部勇气,问出同样的问题:“你看见我卧室窗边的那串风铃了吗?”
“看见了。”小少爷冷静道。
她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语无伦次:“它在哪里?你把它还给我好吗?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玩具跟你换!”
“它不在了。”小少爷说。
“不在了?”她喃喃重复,一脸疑惑,“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别开脸:“不在了的意思就是……被打碎了。”
乔辞竹感觉整个人被抽光了力气,险些跌坐在地,她眨眨眼,干涩眼眶重新变得湿润,瞬间蓄起一汪清池。
她呜呜地哭起来,哭得比那个被她挠破手背的小男孩还要大声,还要伤心。
小少爷慌了神,害怕惊动父母,索性拉着她进了书房。
“它很重要吗?”小少爷问,眸子泛起担忧。
她哭得喘不上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