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机,支在嘴边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缥缈上升,圈圈消散在空中。
他斜睨云星端,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计划着住进乔姐家里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得倒美,做梦去吧。”
“你管得可真宽,”云星端掀起衣领,试图让凉风拂去身上燥热,眼皮懒懒垂着,“你算什么东西?”
陈澈气极:“我们是青梅竹马!”
“哦哦,青梅竹马,”云星端捻着院墙外伸出来的树叶,无所谓地点点头,“不过,在村里小学同桌三年也能算青梅竹马?”
陈澈一愣,没想到云星端把自己调查得这么清楚。
他反唇相讥:“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以为传了一则假绯闻,就能打蛇随棍上,缠上乔姐了是吗?”
“……谁告诉你是假的?”云星端蓦然松开树叶,五指蜷成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乔姐亲口告诉我的。”陈澈毫无畏惧。
闻言,云星端的肩膀突然塌下去,他闭了闭眼忍下暴躁情绪,再次睁开时,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陈澈,其实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乔辞竹心底有在意的人。”他语气平缓,仿佛在阐述一个确凿的事实。
云星端目光悠远,恍惚想起那晚酒吧里好友聚会,乔辞竹坐在卡座里醉醺醺阖眸,嘴里含糊喊着“溪”。
灯光明灭间惊鸿一瞥,那双漂亮眼尾滚下一滴泪,直直灼烧进他心底。
那一刻,云星端无比痛恨那个叫“溪”的男人。
他忍不住暗暗发誓,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哭。
“我不会放手。”陈澈突然说,表情倔强。
云星端回过神:“我也不会放手,我们各凭本事。”
顿了顿,他上下打量他,失笑道:“不过,你这个工作都要乔辞竹帮忙找的软饭男,有什么底气跟我叫板?”
“你……”陈澈想要反驳,却发现他说的是事实,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云星端得意洋洋,抬腿向前走,陈澈在他身后问:“喂,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你家住。”他大摇大摆,走向不远处的农家乐。
陈澈气急败坏:“记得给我付房费!”
他抬起手,轻松比了个OK。
送走两位客人,乔辞竹松了口气,回到二楼卧室。
推开门,老旧风铃挂在窗口晃动,富有节律,她看了又看,忍不住取下来轻轻摩挲。
这种样式的风铃,本该毫无裂缝的。
那一年,离开乔家村,去往S市沈家的时候,乔辞竹不顾奶奶的阻拦,用厚实衣服包裹住一串风铃,小心翼翼装进行李箱。
这是父母送她的九岁生日礼物。
到沈家时,已是傍晚,辉煌别墅闪烁着通透灯光,水晶吊灯高垂在客厅,像动画中的公主城堡。
她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怯懦地向后缩,不敢踏足未染尘埃的地面。
那一块块砖宛若看透人心的魔镜,不费吹灰之力,照出她的手足无措。
突然,那位小王子般的少爷出现了。
他从旋转楼梯上拾级而下,举手投足皆是矜贵。
她盯着他瞧啊瞧,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倏尔觉得他陌生了许多,变得高不可攀。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长,有地面到月亮那么远,
胸腔里,一颗心也拧巴起来,仿佛塞进柠檬,骤缩着散发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你好。”
乔辞竹的语气变得不再自然,结结巴巴说。
她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怪异起来,无法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兴致勃勃地同他攀谈。
小少爷开口了,嗓音一如初见:“上次你走得好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乔辞竹。”她壮着胆子自报家门。
他重复了一遍,蓦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