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髓’催动阵眼,可族里的冰髓不多了……”
沈醉忽然笑了,将那块冰魄佩塞回木昆手里:“族长,借你的雪脉阵一用。至于冰髓,我这里或许有替代品。”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丹丸。丹药刚一露面,周遭的寒气竟像是被点燃一般,腾起阵阵白雾。
“这是‘焚天丹’,一粒便能融化百丈寒冰。”沈醉将丹丸递给阿凝,“把它们塞进阵眼,剩下的,交给我们。”
阿凝看着丹丸上跳动的火焰纹路,眼睛亮了亮,接过丹丸就朝寨子中央的冰柱跑去。那冰柱正是雪脉阵的阵眼,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木昆看着沈醉的背影,忽然对身边的族人说:“把最好的弓箭拿来,帮外乡人!”
风雪中,雪犼的咆哮越来越近,带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沈醉拔出长剑,剑身映着漫天飞雪,发出龙吟般的清越之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玄门弟子,嘴角勾起抹熟悉的弧度:“诸位,别忘了我们来极北的目的。这点小场面,还不够暖手的呢。”
话音未落,第一只雪犼已经撞在了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石屑飞溅中,沈醉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掠出,长剑划过的轨迹,在雪幕中留下一串燃烧的星火。
而在寨子中央,阿凝正将最后一粒焚天丹塞进冰柱。随着丹丸入内,整个雪脉阵忽然亮起耀眼的白光,无数光纹顺着冰层蔓延,将整个石寨笼罩其中。那些撞在光罩上的雪犼,瞬间被冻成了冰雕,又在焚天丹的热力下,化为一滩滩雪水。
木昆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呆立半晌,忽然喃喃道:“雪神……真的派来了救星吗?”
沈醉一剑劈开最后一只雪犼的头颅,回头时,正对上阿凝望过来的目光。少女站在光纹中央,辫子上的雪粒已被阵光融化,脸颊红扑扑的,眼里闪烁着惊奇与敬佩。
风雪渐歇,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沈醉收剑回鞘,走到阿凝身边,看着那些渐渐隐去的光纹,忽然笑道:“你看,有时候,冰与火也能做朋友。”
阿凝眨了眨眼,从药囊里摸出块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暖雪糕’,用冰髓和火绒花做的,能补元气。”
沈醉接过,咬了一口,只觉又甜又暖,顺着喉咙滑下去,竟在丹田处燃起一团温和的气流。他看着少女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想起中原的桃花,也是这般粉粉嫩嫩的。
“沈公子,”阿凝忽然轻声问,“你们……要去极北深处做什么?”
沈醉望着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眼神深邃:“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让冰雪消融的东西。”
木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忽然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传说中,极北深处有座‘不冻泉’,泉水能融化万物。只是那里……有‘冰魂’守着,从古至今,没人能活着回来。”
沈醉笑了笑,将剩下的暖雪糕吃完:“那正好,我们去会会这位冰魂。”
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冰寨上,反射出璀璨的光。阿凝望着沈醉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外乡人的笑容,比雪地里的阳光还要暖。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囊,囊底那小块晶莹的冰髓,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而沈醉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这座冰寨的那一刻,极北深处的冰川之下,一双沉睡了千年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开。冰层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唤醒了沉睡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