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身上,拱手笑道,苏姑娘也去?听说极北有雪狐,皮毛比上好的绸缎还光滑,若是能捉一只来给姑娘做围脖,倒是绝配。
苏清鸢没接话,只是将竹篮往沈醉手里一塞:我去看看马车是否结实,别到了半路散了架。说罢转身往外走,裙摆在门槛处轻轻一勾,竟带起片极淡的红晕。
楚风望着她的背影,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沈兄好福气。
沈醉掂了掂手里的竹篮,重量不轻,想来除了衣物,定是塞了不少伤药。他想起去年在古墓里,自己被毒箭射伤,是她守在篝火旁,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进药碗里,说什么以血引药,效果加倍,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她怕他不肯喝苦药,编出来的谎话。
别瞎琢磨。沈醉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这次去极北,可不是游山玩水。玄机子说,那里藏着个千年老妖,正等着有人送上门当点心。
楚风折扇一合,眼里闪过丝精光:千年老妖?那正好,我这罗盘许久没沾过妖气,也该让它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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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王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沈公子,都准备好了!只是他挠了挠头,刚才清点时,发现多了个箱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沈醉跟着他走到马车旁,见最后一辆车上,果然放着个黑檀木箱子,上面挂着把黄铜锁,锁孔里刻着个字。他心里一动,伸手按住箱盖,只觉里面传来阵阵暖意,像是藏着团活火。
打开看看。楚风凑过来,打量着箱子上的花纹,这雕工像是西域的手法,难不成是哪个爱慕沈兄的姑娘,送来的定情信物?
沈醉没理他,从腰间摸出把小刀,轻轻插入锁孔,只听一声,锁开了。他掀开箱盖,只见里面铺着层红绒布,上面放着件玄色披风,边缘绣着银色云纹,摸上去竟比丝绸还顺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用无数细小的鳞片编织而成。
这是王奎瞪大了眼睛,鲛绡鳞甲!传说中入水不沉,遇火不燃的宝贝!
沈醉拿起披风,只觉入手微沉,边缘的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暗光。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东海,曾救过一条被困在渔网里的鲛人,那鲛人化为人形时,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当时还说他日若有需,可持此信物来找我,如今想来,这箱子定是他送来的。
看来这极北之行,倒是不缺暖身的物件。沈醉将披风往肩上一搭,长度正好垂到脚踝,鳞片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倒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苏清鸢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看着那件鳞甲,眉头微蹙:鲛绡虽能御寒,却怕极寒之气。极北深处的冰风,连玄铁都能冻裂,这鳞片
放心。沈醉笑了笑,将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你穿着,我自有别的法子。
鳞甲刚碰到苏清鸢的衣襟,便自动收紧,恰好合身,边缘的银纹竟亮起淡淡的光晕。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玄色披风,脸颊微微泛红,正想说什么,却见天边飞来只信鸽,盘旋两圈,落在沈醉伸出的手臂上。
沈醉解下鸽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极北异动,速行。字迹潦草,像是写得极为仓促,末尾却盖着个朱砂印,是玄机子的独门标记。
看来不能再耽搁了。沈醉将纸条揉成粉末,王总镖头,按原计划出发,争取三日内赶到雁门关。
得嘞!王奎一声吆喝,镖局的伙计们纷纷跳上马车,扬起了马鞭。
苏清鸢解下披风,想递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穿着吧,路上风大。他转头看向楚风,楚兄,你的罗盘可得盯紧了,别到了地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楚风折扇一摇,笑骂道:放心,就算你沈醉迷了路,我这罗盘也绝不会出差错。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