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人,您上次弹指间就把那三个山匪冻成了冰坨,那手法,定是传说中的修士吧?”
沈醉闻言,眸色微动。他确实没刻意瞒着自己会法术的事,只是没想到这姑娘观察得如此细致。他放下药碗,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跟着我,可能会丢性命。”
“救人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苏清鸢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先生若是不带我,我就自己跟着。反正我识得些追踪的法子,先生想甩也甩不掉。”
沈醉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忽然想起了青云宗后山的那株野蔷薇。明明长在贫瘠的石缝里,偏要顶着风雨开花,浑身是刺,却透着股韧劲。他叹了口气,从行囊里翻出件厚实的狐裘:“这是当年在北漠顺手买的,防寒倒是顶用。你先换上,我们明日一早动身。”
苏清鸢接过狐裘,触手温软,鼻尖忽然一酸。她自幼跟着祖父学医,祖父去世后便独自漂泊,早已习惯了冷暖自知。此刻握着这件带着淡淡松木香的狐裘,竟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焐热了。
“谢谢先生。”她低头小声道,耳根微微泛红。
沈醉没再说话,只是起身走到书架前,翻出张泛黄的舆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前往极北的路线,有些地方还写着潦草的批注,是他当年游历四方时留下的。他指尖落在“黑风岭”三个字上,那里标注着“有异兽,善迷魂”,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先生在看什么?”苏清鸢换好狐裘走过来,宽大的裘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这舆图看着有些年头了。”
“看看路上要经过哪些地方。”沈醉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峡谷,“这里叫断云谷,据说谷里的瘴气能腐蚀法器,我们得绕着走。”
苏清鸢凑近细看,忽然指着一处被墨点标注的地方:“这里是迷雾沼泽吧?我祖父的医书里提过,沼泽里有种叫‘回魂草’的药,能解百毒,就是极难采摘。”
沈醉挑眉:“你倒是知道不少。”
“医书里什么都有。”苏清鸢笑得眉眼弯弯,“先生您看,从这里到极北,要经过七座山,五条河,若是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到。”
沈醉却摇了摇头:“不会顺利的。”他指尖划过舆图边缘的一处空白,“这里是无妄海,常年冰封,冰面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而且青玄真人的传讯里带着血腥味,恐怕那边已经出事了。”
苏清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望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轻声道:“不管出什么事,总要去看看才知道。”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药篓里拿出个小小的瓷瓶,“这是我配的解毒丹,先生带上吧,万一用得上。”
沈醉接过瓷瓶,入手微凉。他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飘散开来,里面的丹药圆润饱满,看得出炼制手法十分精巧。他抬眼看向苏清鸢,这姑娘虽看着柔弱,心思却比谁都缜密。
“你不怕我是坏人?”沈醉忽然问。他叛出青云宗后,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没一句好听的,有人说他杀师灭祖,有人说他修炼邪功,若不是他行事低调,怕是早就被各大门派的人围杀了。
苏清鸢愣了愣,随即笑了:“先生若是坏人,就不会救我,更不会给城西的百姓送药了。”她指着沈醉腰间的玉佩,“而且先生的玉佩上刻着青云二字,我祖父说过,青云宗是正道门派,先生定不是坏人。”
沈醉闻言,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青云宗……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用“正道门派”来形容它了。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明日卯时出发,”沈醉收起舆图,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你去收拾东西吧,别带太多累赘。”
苏清鸢应了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沈醉的背影:“先生,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