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都埋进了菜窖……要不是您在北边挡住了他们,咱们这清河镇,怕是早就成了人家的牧场了!”
他说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串用红绳穿着的铜钱,钱眼里还塞着几瓣晒干的艾草。“这是镇上家家户户凑的,说是挂在身上能辟邪。您可千万别嫌弃,这都是大家伙儿的心意。”
沈醉看着那串铜钱,忽然想起小时候娘给他编的络子。那时候家里穷,娘就用晒干的麦秸秆编个小袋子,里面装几粒红豆,说是能保佑他长命百岁。他接过匣子,指尖触到铜钱冰凉的边缘,轻声道:“多谢王掌柜,也替我谢谢镇上的乡亲们。”
“该谢的是我们才对!”王二搓着手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对了,沈英雄,这位姑娘是?”他的目光落在苏卿绾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不等沈醉开口,苏卿绾已经从车上下来,对着王二福了一礼:“小女子苏卿绾,是沈先生的朋友。”她说话时声音清婉,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得王二连连点头:“好,好,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姑娘。沈英雄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
沈醉轻咳一声,正想岔开话题,却见李老族长忽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快,都让让,给沈英雄和苏姑娘让条路出来!家里都备好了茶水点心,咱们边吃边聊!”
人群立刻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镇中心的路。沈醉本想婉拒,却被李老族长不由分说地拉住了胳膊:“沈小子,你要是今天不赏脸,就是看不起咱们清河镇上的父老乡亲!”
他看着老人眼里的执拗,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期待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苏卿绾抿嘴一笑,跟着他并肩往镇里走,枣红马被随从牵在身后,蹄子踏过青石板路,发出“得得”的轻响,与周围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此刻街两旁的屋檐下早已站满了人,有商家搬来了自家的长凳,让老人们坐在门口看;有妇人端着刚蒸好的米糕,往沈醉手里塞;还有些孩子追在他们身后,嘴里喊着“英雄”,手里的野花扔了一路,把青石板路铺成了一条花径。
“沈英雄,您还记得我不?我是当年给您修过剑的老刘头啊!”街角铁匠铺的老板探出头来,脸上沾着黑灰,笑容却格外真切,“您那柄剑,当年我就说不是凡品,果然跟着您立了大功!”
沈醉朝着他拱了拱手:“刘师傅的手艺,晚辈自然记得。”
“沈小子,你爹娘的坟我常让人去照看,去年还新培了土,你放心!”
“沈英雄,我家三郎也想跟您学本事,将来也去从军保家卫国,您看……”
“苏姑娘,我家婆娘最近总说心口疼,您看着像是啥毛病?”
问候声、问询声不绝于耳,沈醉和苏卿绾一路走,一路回应,不知不觉间,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沈醉忽然觉得,这比在战场上应对千军万马还要累些,却又累得心甘情愿。
走到镇中心的老槐树下时,李老族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众人扬声道:“大家伙儿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老者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醉身上,声音洪亮如钟:“咱们沈小子,出去这些年,没忘了本!他在北边浴血奋战,护着咱们大靖的江山,也护着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日子!今天他荣归故里,咱们不能让英雄寒了心!我提议,把咱们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给沈英雄瞧瞧!”
话音刚落,几个汉子从旁边的祠堂里抬出一块崭新的匾额,红底黑字,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护国英魂”。匾额的边角还缠着红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醉看着那块匾额,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