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马儿嘶鸣一声,载着他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朝着江南的方向缓缓行去。
道旁的野花开得正艳,粉的、黄的、紫的,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沈醉摸了摸怀里的茶包,又拍了拍马背上的酒坛,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尘,或许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更对他的胃口。
远处传来几声雁鸣,排着整齐的队列往南飞。沈醉抬头望去,只见雁阵穿过云层时,在湛蓝的天空上划下淡淡的痕迹,像极了他留在这世间的那些故事——或许不惊天动地,却足够温暖余生。
马队继续前行,蹄声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沈醉哼起了故乡的小调,调子有些跑,却透着一股子轻松自在。少女坐在他身后,轻轻跟着哼唱,声音像山涧的清泉,洗去了一路的疲惫。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却都知道,一场新的旅程,已经开始了。而那些留在京城的人和事,终究会像这路上的尘埃,被风吹散,只留下些模糊的影子,在记忆里慢慢淡去。
夕阳西下时,马队拐过一道山梁,远处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沈醉勒住缰绳,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忽然笑了。他知道,家,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