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发出得意的狂笑,无数头颅同时张开嘴,开始吮吸沈醉的灵力,“你的灵魂……很美味……”
沈醉只觉眼前发黑,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失。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余光瞥见怀中的某个角落——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符,是此前在秘境中所得,一直不知用途,此刻却在黑链的缠绕下微微发烫。
难道……他心中一动,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符上。刹那间,玉符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竟将那黑链灼烧成灰烬。更令人惊讶的是,白光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黑影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地向后退缩,试图退回黑潭。沈醉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他踏着白光追上前去,指尖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地面钻出,将那团黑影牢牢捆住。白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黑影在其中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体越来越稀薄。
“不可能……这是……镇魂玉……”黑影的声音充满绝望,“你怎么会有……大禹的东西……”
沈醉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玉符正在发烫,似乎与某种遥远的力量产生了共鸣。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边境另一侧的异族营帐中,那尊青铜鼎正剧烈震颤,鼎身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游走,最后“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沈醉望着被金光束缚的黑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万怨鼎的器灵虽被压制,但其本体仍在异族手中,只要那尊鼎还在,邪物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他转身走向东边高地,赵猛正指挥士兵救治伤员,营地里一片狼藉,却已听不到此前的惨叫。幸存的士兵们望着沈醉的眼神,既有敬畏,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他们亲眼见识了邪物的可怕,也知道这场仗,恐怕才刚刚开始。
“沈先生。”赵猛迎上来,声音沙哑,“清点过了,折损了三百多弟兄……还有十几个被那东西拖进了黑潭……”
沈醉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忽然开口道:“知道为什么阴煞能侵入你们的心神吗?”
众人沉默,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因为恐惧。”沈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它以恐惧为食,以绝望为壤。你越是怕它,它便越是强大。”
他走到镇邪碑前,指尖轻抚碑上模糊的刻字:“三千年了,这石碑尚能镇住些许阴煞,凭的不是石料有多坚硬,而是刻碑人留下的信念——守土卫疆,死而后已。”
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抬头:“沈先生,那东西……我们真的能打败吗?”
沈醉望向西方,那里的黑暗似乎比别处更加浓重。他想起怀中发烫的玉符,想起那些在琉璃盏中挣扎的残魂,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我们未必是孤军奋战。”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亮起一道流光,如同划破夜幕的利剑,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来。沈醉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之前发出的求援信号,终于有了回应。
而在那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抹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踏着飞剑而来,衣袂翻飞间,仿佛将整个夜空的星光都揽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