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指尖的灵力刚触到那枚悬在半空的青铜古镜,镜面上突然炸开一圈刺目的金纹。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身后一直闭目养神的清玄真人都猛地睁开眼,雪白长眉瞬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清玄真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枯瘦的手指在拂尘上捏出三道法诀,“这镜纹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青铜古镜悬在临时搭建的军帐正中,镜面本该平滑如秋水,此刻却像被投入滚烫的烙铁,层层叠叠的云纹正在镜面上扭曲翻滚。更奇的是,那些原本沉寂的纹路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沿着镜面游走,所过之处,金光竟被啃噬得斑驳起来。
沈醉下意识地后撤半步,腰间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灼热。这枚自小佩戴的暖玉今日已异动三次,前两次只是微温,此刻却烫得像是要钻进皮肉里去。他低头看向玉佩,只见玉身内部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正透出与青铜古镜同源的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
“沈小友,这玉佩……”清玄真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莫非是上古灵犀佩?”
沈醉还没来得及回应,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穿透厚重的帐布,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断了喉咙。紧接着,更多的惊呼声、兵刃碰撞声、甚至还有某种粘稠的拖拽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军营仿佛瞬间坠入了沸鼎。
“不好!”沈醉足尖一点,身形已掠至帐门口,刚掀开帘布,一股腥甜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营地西侧的校场上,原本整齐列队的士兵此刻正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秸般倒下。但他们并非死于刀枪,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肢体——有人的脖颈诡异地拧成麻花,有人的四肢反折成不可能的角度,更有人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怖的景象。
而在混乱的中心,一团浓如墨汁的黑气正缓缓升腾。那黑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它们彼此纠缠、撕裂,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每当黑气蔓延一寸,周围的士兵便会应声倒下,连护体的灵力都像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是那邪物!”清玄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异族竟真敢放出这等凶戾之物!”
沈醉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事攫住了——当黑气漫过校场边缘那棵老槐树时,他腰间的灵犀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穿透黑气,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细看之下,竟与青铜古镜上的云纹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军帐中的青铜古镜此刻也剧烈震颤起来,镜面不再映出兵营景象,而是浮现出一片混沌的血色。血色中,无数细小的黑影正在攀爬,它们争先恐后地撞击着镜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要从镜中世界冲出来。
“这两件东西在共鸣。”沈醉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清玄真人祭出拂尘,雪白的丝绦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暂时挡住了镜面的异动,“真人可知这古镜的来历?”
清玄真人额角渗出细汗,显然维持这道法并不轻松:“此乃三百年前封印异族时,初代掌门用陨星之铜铸造的镇界镜。传说镜中封印着通往异界的裂隙,当年正是靠它才挡住了异族的主力……”
话未说完,镇界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镜面中央裂开一道发丝细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的黑气比校场上的更加浓郁,刚一出现,帐内的烛火便齐齐熄灭,连沈醉周身运转的灵力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它在找灵犀佩。”沈醉突然明白过来,灵犀佩的灼热感此刻已达到顶峰,玉佩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这邪物的力量能引动空间裂隙,而灵犀佩……或许是开启裂隙的钥匙?”
校场上的惨叫声越来越近,显然那团黑气正在朝中军大帐蔓延。沈醉能感觉到,随着黑气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