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醉是缺这些东西的人吗?”
李公公脸色一僵,他知道沈醉的性子,视名利如粪土。当年他立下赫赫战功,皇帝要封他为王,他却只要了这青云山一座破庙,便拂袖而去。如今想用这些东西来请他出山,确实是异想天开。
“先生,”李公公换了个语气,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并非陛下想用这些俗物玷污先生。只是如今国难当头,南疆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些异族手段残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他说着,眼中泛起泪光,“先生,您就看在那些无辜百姓的份上,再出手一次吧!”
沈醉沉默了。他可以不在乎皇帝的旨意,可以不在乎朝堂的纷争,但他无法不在乎那些无辜的生命。当年他之所以踏入江湖,投身军旅,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吗?只是后来见多了朝堂的黑暗,人心的险恶,才心灰意冷,选择归隐。
可如今,那些他曾想守护的人,又一次陷入了危难之中。他能置之不理吗?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天际。沈醉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黑暗中,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看到南疆那片土地上正在上演的惨剧。
“先生……”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醉缓缓站起身,墨色的衣袍在风中舒展,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色雄鹰。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势,那是属于“鬼手”沈醉的,历经千战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公公,”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陛下,三日后,我沈醉,会在南城门集结旧部,驰援南疆。”
李公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醉连连叩首:“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陛下得知此事,定会欣喜若狂!南疆的百姓,也会感念先生的大恩大德!”
沈醉没有理会他的叩拜,只是看向阿绾,眸中的冷冽稍稍柔和了几分。“阿绾,收拾一下,我们要下山了。”
阿绾用力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和畏惧,只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坚定。“好,先生去哪,我就去哪。”
沈醉微微颔首,再次看向李公公:“公公,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陛下,粮草军械,我要最好的。还有,我要调阅南疆所有的地图和异族的资料,三日内,我要在南城门看到这些东西。”
“是!是!奴才这就回去安排!”李公公喜不自胜,连忙起身,带着身后的三个护卫,匆匆下山去了。他们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和沈醉沉重的呼吸声。
阿绾走到沈醉身边,轻声道:“先生,您……想好了吗?”她知道沈醉有多厌恶战争,有多渴望平静。这次出山,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醉望着沉沉的暮色,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苍凉的诗意:“阿绾,你看这天地,看似辽阔无垠,容得下万物生长,却总也容不下片刻的安宁。”他转过身,看着阿绾,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只能……迎上去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种决绝的力量。仿佛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在他眼中,不过是又一盘需要他亲手破解的棋局。
阿绾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安定下来。她知道,只要有沈醉在,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能闯过去。
“先生,我去收拾东西。”阿绾转身要走,却被沈醉叫住。
“等等。”沈醉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你拿着这个,去一趟城西的‘听风楼’,找一个叫‘老鬼’的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