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不过是将证据呈上，其余的，不敢越俎代庖。”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沈醉，帮他肃清了奸佞，却无意染指权力。这样的人，是忠臣，还是……更深藏不露？他看着沈醉转身走向殿外的背影，玄色衣袍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天边透出一抹鱼肚白。沈醉踏出太和殿，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气的空气，胸口的沉闷散去不少。他抬头看向宫墙之上盘旋的孤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李嵩倒了，只是开始。这大胤的朝堂，积弊已深，就像这皇城根下的积雪，表面看似平整，底下却藏着无数污秽。要想真正清明，还得一把火烧透了，再从头开始。
他转身往宫外走，玄色大氅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身后，太和殿的钟声终于敲响，雄浑的声音穿透风雪，传遍了整座皇城。那钟声里，有旧时代的崩塌，也有新时代的序章。
而沈醉知道，他的路，还远没到尽头。江湖也好，朝堂也罢，只要这天下还有不公，还有冤屈，他这柄剑，就总得出鞘。哪怕染血，哪怕孤独，也得朝着那片清明，一步一步走下去。
风又起了，卷起他的衣袂，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色雄鹰，要冲破这层层宫墙，飞向更远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