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咽喉前寸许:“魏公公,你的‘后手’,好像不太够用。”
魏忠贤眼中闪过疯狂,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砸在地上。令牌碎裂的瞬间,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苏晚卿侧耳听了片刻,笑道:“看来你那些死士,被我爹派来的羽林卫请去喝茶了。”
沈醉手腕微沉,碎影剑在魏忠贤颈间划出一道血痕:“天启十三年,你构陷东林党人,伪造的那份‘通敌密信’,是用江南织造局特供的云纹纸写的。那种纸,除了宫中,只有镇国公府有存货——而你当年,恰好在镇国公府做过三个月的门房。”
魏忠贤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你……你怎么会知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沈醉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冬雪,但就在他要挥剑的刹那,丹田内的寒毒突然爆发。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碎影剑险些脱手。
魏忠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撞开沈醉,朝殿侧的密道滚去。那里藏着他最后的退路,只要钻进密道,就能逃出皇城,与城外的藩王叛军汇合。
“想跑?”苏晚卿的软剑如影随形,链环缠住了魏忠贤的脚踝。她正要发力,却见魏忠贤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竟是数十根引火的硫磺线。
“这紫宸殿烧起来,倒是能陪沈大人一起上路!”魏忠贤狞笑着将硫磺线抛向烛台,火星瞬间舔上引线,发出滋滋的轻响。
沈醉强忍着剧痛,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他没有去追魏忠贤,反而屈指一弹,将碎影剑掷向悬挂在殿顶的鎏金大吊灯。
青铜锁链断裂的脆响震耳欲聋,数百斤重的吊灯轰然砸下,正好落在硫磺线与烛台之间。滚烫的灯油泼洒开来,不仅浇灭了火星,更溅了魏忠贤一身。
“你!”魏忠贤看着自己被热油烫起的燎泡,气得浑身发抖。
苏晚卿趁机收紧软剑链环,猛地向后一拽。魏忠贤惨叫着摔倒在地,她踩着他的后背,软剑抵在他后脑:“魏公公,你说把你这身肥肉扔进东厂的油锅,能炼出多少猪油?”
魏忠贤被踩得喘不过气,却仍嘴硬:“你们不敢杀我!藩王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杀了我,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沈醉扶着柱子缓缓站起,他走到魏忠贤面前,蹲下身,用染血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藩王?你以为,他拿到你私藏的那些金银,还会认你这个‘功臣’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书页上密密麻麻记着魏忠贤与藩王勾结的证据,甚至包括每一笔贿赂的数额和日期。“这本账,我已经让人抄了三份,一份送司礼监,一份送刑部,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送给了想取你性命的江湖义士。”
魏忠贤的脸色彻底惨白如纸,他看着沈醉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败给了对方的武功,而是输在了这步步为营的算计里。
苏晚卿踢了踢他的腿:“还不认罪?”
魏忠贤张了张嘴,突然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溢出黑血。沈醉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下巴,却见他舌根处藏着的毒囊已经咬破。
“晚了。”沈醉松开手,看着魏忠贤的身体抽搐着僵硬,“他早就留了自尽的后手。”
苏晚卿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就这么让他死了,便宜他了。”
沈醉站起身,望向殿外渐亮的天色。晨雾中传来更夫打五更的梆子声,清脆的声响穿透了弥漫的血腥气。“他死了,事情才刚开始。”
他走到龙椅前,看着那枚被魏忠贤砸碎的黑色令牌,碎片上刻着的狼头纹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这是北境蛮族的图腾,看来藩王不仅勾结了朝臣,还引了外寇。”
苏晚卿收剑入鞘,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