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匕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在魏庸的手腕上。魏庸惨叫着倒地，火绒从袖中滑落，恰好落在一滩血泊里，只冒了点青烟就灭了。
“完了？”沈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胖子，“你费尽心机爬了三十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魏庸看着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沈醉……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别忘了，城外还有我的十万私兵……他们只要看到信号，就会杀进来……到时候……”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支羽箭突然从窗外射进来，正中他的咽喉。魏庸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的血沫堵住了剩下的话。沈醉猛地转身看向窗外，只见夜色中闪过一个黑影，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是谁？”少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沈醉按住。
沈醉望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那箭法……很像西北军中的手法，但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更重要的是，这人为什么要杀魏庸？是为了灭口，还是另有图谋？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仙门修士的呼喊：“沈先生！城外的私兵动了！”
沈醉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只见几颗信号弹正拖着红色的尾焰冲上云霄，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魏庸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冷冽，还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坦然。
“看来，这出戏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符纸爆裂的轰鸣和兵器碰撞的脆响。远处的宫墙似乎都在震颤，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冲破城门。
沈醉扶着少年站起身，将自己的短匕塞进他手里：“能走吗？”
少年点了点头，咬着牙站直身体，长枪拄在地上当拐杖：“死不了。”
“那就好。”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殿门时，青衫的下摆已经被血浸透，却在火光下泛着种近乎妖异的红，“咱们去会会那些私兵。看看是魏庸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刀硬。”
殿外的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沈醉抬头望向那片被信号弹染红的夜空，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