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醒了吗?这时候还惦记着魏庸的赏钱?”
混乱中,沈醉瞥见少年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御书房。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魏庸气急败坏的尖叫:“拦住他!快拦住他!”以及桌椅翻倒的巨响。他正想趁机脱身,忽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本能地侧身躲闪,却还是被一枚淬毒的弩箭擦过肩头,深色的血珠瞬间浸透了青衫。
“有毒。”沈醉低头看着肩头的伤口,那里正传来麻痹的痛感。他抬眼看向暗处,只见廊柱后面藏着个拿着十字弩的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淬了毒般的眼睛。
“是影卫。”刀疤老兵不知何时杀到他身边,一矛将那黑衣人钉在柱上,“魏庸豢养的死士,专会背后放冷箭!”
沈醉没说话,只是反手拔出那枚弩箭,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开始发黑。他咬碎藏在舌下的解毒丹,一股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才勉强压下那股麻痹感。这时御书房里突然传来少年的痛呼,他心头一紧,不顾伤口的疼痛,提气便朝殿内冲去。
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惨烈。
原本挂在墙上的《江山万里图》被撕成了碎片,混着奏折和烛泪铺满地面。魏庸带来的那些死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有的被符纸烧成了焦炭,有的则被长枪钉在梁柱上。而那少年正单膝跪在地上,左肩插着一支羽箭,手里的长枪却依旧指着缩在龙椅后面的魏庸。
“魏庸,你逃不掉了。”少年的声音因为失血有些发飘,却依旧带着股狠劲,“当年你诬陷老将军通敌叛国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魏庸抱着龙椅的扶手瑟瑟发抖,肥硕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小兔崽子,你别乱来!我可是当朝宰相,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活不成?”少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沈醉几步冲到他身边,才发现他背后还插着一把短刀,想必是刚才混战中被人偷袭了。
“别动。”沈醉按住他的肩膀,抬头看向魏庸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你选个死法吧。”
魏庸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卷轴扔在地上:“沈醉!你看这是什么!”
卷轴散开,露出上面盖着的鲜红玉玺。沈醉看清上面的字时,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份传位诏书,上面写着要将皇位传给魏庸的侄子。
“哈哈哈!”魏庸见他脸色变化,突然狂笑起来,“惊讶吗?这可是陛下‘亲笔’写的!只要我带着这份诏书出去,振臂一呼,天下人都会认我魏家为主!你们杀了我,就是弑君叛国!”
沈醉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少年背后的短刀。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他迅速点了少年几处穴道止血。少年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再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沈醉别管他。
“你以为这张纸有用?”沈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赵高指鹿为马,最后还不是被夷了三族?你魏庸的这点伎俩,在史书里都排不上号。”
他说着朝魏庸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魏庸吓得连连后退,肥硕的身躯撞得龙椅都在摇晃:“你别过来!我还有后手!我在宫里埋了炸药,只要我点燃引线,整个皇宫都会被炸上天!”
这话一出,殿内残存的几个宫人顿时尖叫起来,连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死士都变了脸色。沈醉脚步不停,指尖的短匕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哦?那你倒是点燃试试。”
魏庸手忙脚乱地摸向怀里,却发现装火折子的袋子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他这才想起刚才翻窗时摔了一跤,想必是那时候弄丢的。绝望之下,他突然扑向旁边的烛台,想要用烛火点燃藏在袖中的火绒。
沈醉的动作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