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走去。今晚的月亮很暗,像蒙着层血污,河面上的浮萍在风里打着转,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水底静静地注视着这人间的暗流涌动。他知道,从今夜起,西市那个靠着给染坊跑腿混日子的少年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林仲礼的儿子,那个要在重阳宴上,从地狱里拖回公道的复仇者。
而此刻的沈醉,正行走在蜿蜒的巷弄里。黑布下的长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震颤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他抬头望了眼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期待。这皇城根下的棋局,终于要在重阳那日,落子定生死了。而他沈醉,从来都不是观棋人,而是那个执棋者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