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着花瓣。“雨要停了，”她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沈醉接过伞，却没有撑开。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像被墨染过的棉絮，沉沉地压在头顶，只有几颗疏星，在云缝里挣扎着闪烁。“这宫里的天，什么时候才能亮？”他喃喃自语，像在问苏婉仪，又像在问自己。
苏婉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亭中的油灯还在燃着，刘伴伴的身影又恢复了佝偻的姿态，背对着他们，望着亭外的雨雾，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廊下的宫灯依旧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醉的手按在怀里的布防图上，那粗糙的纸页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图上的线条里望出来，看着他，看着这座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皇城。
他忽然想起少女临走时说的话：“沈大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别忘了，我们还在等你回来。”那丫头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此刻却在他心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压舱石。
“放心，”沈醉在心里默念，“我会回来的。”
雨彻底停了，风里带着一丝凉意。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沈醉的心上。三日后的皇城会，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