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沈醉冷笑,“当你们影阁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阴罗教屠戮同道时,就该想到,有些债,迟早要还。”
灰衣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正色道:“先生要影阁做什么?”
“很简单,”沈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查清楚阴罗教在皇城布下的所有暗桩;第二,盯着户部尚书李嵩的动向,他最近与阴罗教走得很近;第三,三日后,皇城门前,我要影阁出动所有好手,配合我们的人,制造混乱。”
灰衣人皱眉:“前两件事不难,但第三件……皇城乃天子脚下,影阁若是公然动手,怕是会引来朝廷围剿。”
“围剿?”沈醉站起身,衣袍扫过岩石,带起一阵尘土,“等阴罗教的阴谋得逞,这天下,就不是朝廷的天下了。到时候,别说影阁,就算是躲在地底下的耗子,也得被扒出来晒太阳。”他逼近一步,眼神如刀,“你只需回答,敢,还是不敢?”
灰衣人沉默片刻,猛地抬头:“敢!但事成之后,先生需兑现承诺,救出阁主胞弟。”
“自然。”沈醉转身望向远方,“但前提是,你们别掉链子。”
灰衣人再一拱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卫忍不住道:“先生,影阁向来反复无常,可信吗?”
“信?”沈醉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苍凉,“这江湖,这世道,能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剑,和腰间的酒。”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玄铁令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不断有消息传来。
李通那边,百草谷的药老虽百般刁难,但在听到“醒魂草”能解血蛊,且沈醉握有他徒弟的“遗物”后,最终松口,答应三日后带药赴约。
苏绾传回的消息则更顺利些,寒山盟盟主听闻儿子尚在人世,且沈醉知晓下落,当即拍板,不仅答应送上寒铁连环甲,还愿亲自带盟中精锐前来相助,只求能救回儿子。
唯有王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沈醉看了看天色,夕阳已沉入西山,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正缓缓覆盖大地。他眉头微蹙,王虎虽性情粗犷,但办事向来稳妥,不该如此拖沓。
“去两个人,看看黑松林那边出了什么事。”沈醉对暗卫吩咐道。
暗卫领命离去,沈醉则继续坐在岩石上,把玩着酒葫芦,目光落在远处皇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无数人的欲望与性命。阴罗教的最终目标,便是皇城深处的那把龙椅。而他沈醉,偏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是去探查的暗卫,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猎户,正是王虎带的人之一。
“沈先生!不好了!”那猎户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头领他……他被抓了!”
沈醉猛地站起身,酒葫芦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酒液四溅,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酒香。“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山匪,怎么可能抓住王虎?”
“不是山匪!”猎户急声道,“是阴罗教的人!他们设了埋伏,那伙山匪根本就是阴罗教的外围!王头领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抓走了!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青铜面具?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了三日前与黑风寨余孽交手时,对方口中反复提到的一个名字——“鬼面”。据说那是阴罗教教主亲封的护法,杀人如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看来,阴罗教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开始主动反击了。
沈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蹲下身,扶起那个猎户:“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猎户指了指西北方向:“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