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比之前那队骑士的速度更快,更急。为首的骑士穿着黑色斗篷,在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他扬声喝道:“魏公公钧旨,留那细活口,要亲自审问!”
禁军们愣住了,为首的人皱眉道:“可我们刚接到的命令是……”
话音未落,那黑衣骑士忽然抬手,一道银光从斗篷下射出,精准地钉在为首那人的咽喉上。他翻身下马,斗篷在风中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着金丝的蟒袍。
“咱家的话,你也敢质疑?”
声音尖利如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醉在巷子里握紧了拳头,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魏忠贤最得力的爪牙,掌管东厂的王承恩。
他怎么会亲自来望川城?难道魏忠贤的计划,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迫?
王承恩踱步走到那被绑的汉子面前,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脸:“秦副将倒是忠心,可惜啊,跟着个注定要败亡的主子。”
汉子眼里喷出怒火,拼命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王承恩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听说沈醉那逆贼也在这城里?你若说了他在哪,咱家便赏你个痛快,如何?”
沈醉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魏党已经知道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他们会用秦将军的人来逼问。
就在汉子挣扎着要啐出嘴里的布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无数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王承恩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的夜空,那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正朝着城门的方向飞来。
“那是什么?”有禁军失声尖叫。
沈醉也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根本不是鸟,而是密密麻麻的蝗虫,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翅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不好!”沈醉低喝一声,拽着少女就往巷子深处跑,“是毒蝗!魏党不仅下了疫毒,还准备了这个!”
身后传来禁军的惨叫和王承恩惊怒的吼声,可沈醉没有回头。他知道,望川城真正的炼狱,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怀里的那半张密信,或许藏着比这场灾难更可怕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