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邪,你觉得能撑多久?”
鬼医脸色骤变:“你是钦天监的人?”
“怎么,怕了?”苏轻晚挑眉,忽然注意到血奴们的脚踝处都系着根红绳,绳头隐隐泛着黑,“不对,这些红绳……是用来定位的!”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沈醉冲出破庙,只见南边的雪原上腾起冲天火光,隐约能听见厮杀声。他猛地回头,却见鬼医已趁乱消失,只留下个血布包在供桌上。
打开布包的瞬间,沈醉瞳孔骤缩——里面是半块寒梅玉佩,与他手中的恰好拼成一朵完整的梅花,而玉佩背面,刻着三个字:“黑风口”。
“是陷阱。”苏轻晚捡起地上的罗盘碎片,“他故意留线索,就是想引我们去黑风口。”
沈醉望着火光升起的方向,那里恰好是黑风口的位置:“可他若想杀我们,不必费这么大功夫。”他忽然想起林啸卷宗里的一句话——“幼子体弱,畏寒,喜藏于暖处”。朔北最暖的地方,除了温泉,便是……“黑风口有处地热温泉,林澈一定在那里!”
两人策马赶往黑风口时,风雪忽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原上,将一切都染成惨白。黑风口的温泉冒着白雾,泉边却空无一人,只有件染血的少年外衣搭在石头上,衣角绣着个“林”字。
“人呢?”苏轻晚翻检着外衣,忽然从袖袋里摸出块烧焦的木牌,“这是……禁军的腰牌?”
沈醉俯身查看地面,雪地上有串凌乱的脚印,像是被人拖拽着留下的。脚印尽头是处断崖,崖边的积雪里嵌着枚铜铃——与苏轻晚靴边的铃铛一模一样。
“不好!”沈醉心头一紧,“他们的目标不是林澈,是你!”
苏轻晚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她侧身避开,却见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射中了她的左臂。紧接着,崖壁后转出数十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鬼医。
“苏小姐,别来无恙。”鬼医把玩着手中的血符,“当年你祖父断我仙途,今日我便拿你这钦天监最后的血脉抵债。至于沈公子,”他看向沈醉,笑得越发诡异,“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沈醉护在苏轻晚身前,软剑上凝结的寒气让空气都泛起白霜:“你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我?”
“自然不能。”鬼医忽然拍了拍手,温泉里的白雾骤然变浓,隐约能看见雾中有个身影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但他可以。”
雾气散开的刹那,沈醉的剑差点脱手——那被铁链锁住的少年,穿着件单薄的囚衣,脖颈上勒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而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那半块寒梅玉佩。
“林澈?”沈醉的声音有些发涩。这就是他寻了三个月的忠臣之子?瘦得像根柴火,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辰。
少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鬼医,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朝沈醉喊道:“别信他!他给我下了‘子母蛊’,你们靠近……”
话没说完,鬼医便捏碎了手中的血符。少年顿时疼得蜷缩起来,浑身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窜动,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公子,你看。”鬼医笑得残忍,“要么留下苏小姐,要么看着这忠臣之后被蛊虫啃噬而死,选吧。”
沈醉看着少年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苏轻晚,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在空旷的黑风口回荡,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冷意:“选?我沈醉做事,从来不需要选。”
软剑忽然出鞘,寒光直取鬼医咽喉。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到对方的瞬间,沈醉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那感觉,竟与少年被蛊虫啃噬时的痛苦如出一辙。
他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个与少年脖颈处一模一样的血痕,正汩汩冒着黑血。
鬼医的笑声越发刺耳:“忘了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