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显然是在冷宫附近当值的末等太监。
沈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的灵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芒,像极了他当年用来对付叛徒的“锁魂指”。
老太监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沈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起灵力:“冷宫怎么走?”
老太监愣了一下,连忙指向左边的岔路:“往、往那边走,过了那座断虹桥就是……大人,您去冷宫做什么?那里除了疯了的废妃,就是等死的宫女……”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岔路。身后传来老太监如释重负的喘息声,他却知道,这老太监活不过今晚。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想活命?这皇城的规矩,比魔教的“噬心蛊”还要霸道。
断虹桥的桥板早已朽坏,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桥下的积水泛着墨绿色,漂浮着几片腐烂的荷叶,散发着难闻的腥气。
沈醉走到桥中央时,忽然停住脚步。他听见桥洞下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是谁?
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啜泣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悲凉,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奇怪的是,这声音里竟隐隐透着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波动……像极了当年青云峰上的“清心诀”,只是被某种阴寒之气压制着,变得晦涩不清。
沈醉眉头微蹙,纵身跃下桥洞。积水只没过脚踝,冰冷刺骨。他循着声音走去,在一块巨大的桥墩后,看见了那个啜泣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女子,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污泥,看不清容貌。她蜷缩在桥墩后,肩膀微微颤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锦盒。
听到脚步声,女子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惊恐,有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张迁派来的人吗?”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怀里的锦盒。那锦盒的边角刻着一朵青云纹,与当年他送给小师妹的那个,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女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竟带着血丝。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醉眸色微动,这症状……像是中了“寒息散”的毒。一种慢性毒药,会一点点侵蚀人的灵力,最后让人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当年他叛出仙门时,追杀他的那些人,用的就是这种毒。
“你中了寒息散。”沈醉淡淡开口,“是谁下的手?”
女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认识这种毒?”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解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
女子看着他手中的药丸,又看了看他深邃的眼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去,一口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多谢……”女子喘了口气,眼神缓和了些,“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沈醉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断虹桥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交谈。
“……就是这附近,方才听见有动静。”
“仔细搜!张大人说了,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西厂的缇骑!
女子脸色骤变,连忙拉住沈醉的衣袖:“快跟我来!这边有个密道!”
沈醉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桥上越来越近的火光,最终点了点头。有些时候,意外的相遇,往往能揭开更深的秘密。就像当年他误闯断魂崖,本以为是绝境,却在崖底发现了能解焚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