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些缠绕在尸傀身上的枯萎血藤忽然活了过来,尖刺狠狠扎进尸傀的身体里。墨魇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尸傀的联系正在被切断,那些被血藤刺中的地方,正冒出黑色的烟雾——那是尸傀的本源之力!
“不!不可能!”墨魇疯狂地摇动青铜铃,试图夺回控制权,可一切都是徒劳。血藤如同贪婪的蛇,疯狂吸收着尸傀的力量,然后将这些力量传回部落,血藤穹顶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沈醉看着墨魇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笑一声。他早就发现血藤阵的异常,这些藤蔓不仅能吸收生灵精血,还能吞噬邪祟的力量。墨魇以为找到了阵法的弱点,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
尸傀们在血藤的反噬下纷纷溃散,化作黑烟消散。墨魇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消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猛地看向沈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沈醉!你我同归于尽!”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沈醉瞳孔微缩,那是尸傀宗的禁术“尸爆符”,一旦引爆,方圆十里都会化为焦土!
就在墨魇准备捏碎瓷瓶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从血藤穹顶内部爆发出来,比血藤的红光和镇魂铃的金光都要耀眼。沈醉和墨魇同时被这光芒笼罩,动作瞬间僵住。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白光中竟传来一阵清越的歌声,既不是部落的歌谣,也不是邪祟的咒文,而是一种……古老而圣洁的调子。
墨魇手中的瓷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那些被血藤吞噬的尸傀力量竟在白光中倒流,重新回到他体内,只是这一次,那些力量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这……这是什么……”墨魇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
沈醉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那白光中蕴含着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不仅在修复他的伤势,还在净化他体内因修炼邪术而积累的戾气。这股力量……很熟悉,像是在哪里感受过。
血藤穹顶在白光中轻轻摇曳,原本狰狞的尖刺变得圆润,上面开出了一朵朵洁白的小花。部落里传来惊呼和赞叹,那些因精血损耗而虚弱的族人,脸色竟开始红润起来。
只有沈醉注意到,在白光最盛的地方,祭坛中央的枯藤根部,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穿着一袭白衣,身形窈窕,像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而就在这时,那影子忽然抬起头,仿佛穿透了时空,与沈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这个影子……他认识。
三百年前,在断魂崖边,那个给了他最后一剑,又偷偷塞给他半颗续命丹的女子——苏晚璃。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光中的歌声忽然拔高,墨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沈醉看着他的身体在白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血藤穹顶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之前的血色,只是那些白色的小花依旧在藤蔓上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部落里一片欢呼,勇士们互相拥抱,庆祝着胜利。
只有沈醉站在原地,望着祭坛中央那个渐渐消失的白衣影子,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远比一场胜利要复杂得多。而苏晚璃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不仅搅乱了他的心绪,更让他隐隐觉得,三百年前的那些恩怨,或许从未真正结束。
就在这时,巫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沈醉猛地回头,只见血藤穹顶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传来阵阵咆哮,似乎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正准备破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