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鲜红的藤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加固阵法!”阿古拉嘶吼着,将更多的精血注入地面。血藤穹顶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枯萎的地方重新抽出新芽,尖刺上的红光甚至逼退了那些黑气。
沈醉站在祭坛顶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尸傀宗的手段比三百年前阴毒了数倍,他们显然研究过血藤阵的弱点——噬魂晶的黑气专克生灵精血,而血藤阵恰好以精血为根基。再这样耗下去,不等对方破阵,部落的人就先被吸干了。
“阿古拉,守住阵眼!”沈醉忽然跃下祭坛,镇魂铃在他掌心发出清越的响声,“我去会会老朋友。”
他足尖点过血藤编织的穹顶,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藤蔓就生出新的尖刺。黑袍人见状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沈醉的镇魂铃竟有几分相似。
“镇魂铃……当年你从尸傀宗盗走的宝贝,今日该物归原主了。”黑袍人摇动铜铃,刺耳的铃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血藤穹顶竟剧烈震颤起来,有些薄弱处甚至出现了裂痕。
沈醉眉头紧锁。这铃铛确实是他三百年前从尸傀宗抢的,可眼前这人的语气,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他仔细打量着对方脸上的鳞片,忽然想起一个人——当年尸傀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那个被他废了修为、扔进尸坑的疯子。
“是你,墨魇?”沈醉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没把你挫骨扬灰,倒是我手软了。”
墨魇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鳞片下的皮肤因激动而涨红:“手软?沈醉,你斩我手臂、毁我容貌时,可没说过手软!今日我带了‘万尸窟’的老朋友们来,就是要让你尝尝被啃噬到骨头都不剩的滋味!”
他猛地扯断锁链,那些骷髅头瞬间化作黑色的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数十只利爪,狠狠抓向血藤穹顶。“咔嚓”一声脆响,穹顶东南角的血藤应声断裂,黑气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好!”阿古拉急得双目赤红,想要冲过去修补缺口,却被巫女拉住。
“不能去!”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里的黑气有腐蚀性,靠近就会被吸干精血!”
沈醉眼神一凛,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魂铃上。铜铃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铃声不再清越,反而变得厚重如钟鸣。那些涌进来的黑气在铃声中剧烈翻滚,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般开始消散。
“血祭镇魂铃?”墨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狞笑,“没用的!我这‘蚀骨雾’里掺了百种尸毒,你的镇魂铃最多能撑半个时辰!”
他说得没错。沈醉能感觉到镇魂铃的金光正在减弱,掌心的铜铃烫得惊人,像是要融化一般。血藤穹顶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有些地方的藤蔓已经彻底枯萎,露出外面黑压压的尸傀群。
部落里的勇士们开始恐慌,有人的兵器掉在地上,发出绝望的脆响。阿古拉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他已经将自己一半的精血注入了阵眼,再这样下去,不等破阵就会油尽灯枯。
沈醉深吸一口气,忽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纵身跃出了血藤穹顶,镇魂铃在他手中旋转,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墨魇见状大喜:“蠢货!竟敢主动出来送死!”
尸傀们蜂拥而上,骨刃和利爪同时落在沈醉的护罩上。金光剧烈晃动,沈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墨魇,镇魂铃的铃声越来越响,竟让那些尸傀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你以为我出来是送死?”沈醉的声音透过铃声传出去,带着冰冷的笑意,“墨魇,你忘了血藤阵的另一个名字?”
墨魇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共生阵’。”沈醉一字一顿地说,“它不仅能守护,还能……反噬。”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