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有人要用他守护的圣物去救更多人,会不会……网开一面?”
将军的手臂微微颤抖,那些战魂虚影也开始变得透明。就在此时,沈醉忽然瞥见将军脚边的地砖有些异样——那里的裂纹比别处深,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这绝不是三千年古墓该有的痕迹。
第一百五十回合,沈醉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将军的枪尖刺穿肩头。剧痛传来的同时,他猛地矮身,指尖扣住将军的脚踝,灵力顺着对方经脉逆流而上。这是极其凶险的招式,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可他赌对了——将军在最后一刻收了煞气,枪尖停在他肺腑前半寸处。
“你究竟想做什么?”将军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动摇。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用染血的手指指向将军脚边的地砖:“那里,藏着什么?”
将军浑身一震,枪势顿时散乱。沈醉抓住这个机会,翻身跃起,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不是攻向将军,而是劈向那块地砖。剑光落下的瞬间,地砖应声碎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与将军煞气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正从洞里缓缓渗出。
那是……腐骨的味道。
将军猛地转身,长枪横扫,竟不是攻击沈醉,而是刺向那个洞口。枪尖入地的刹那,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紧接着便是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沈醉这才看清,洞口深处竟蜷缩着一团蠕动的黑影,像是无数根白骨拧成的麻花。
“这是什么?”沈醉皱眉,肩头的伤口开始发烫,那是圣物在预警。
将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三千年了,它终究还是醒了……”
话音未落,那团黑影突然暴涨,无数根白骨如毒蛇般窜出洞口,直取沈醉怀中的圣物。将军怒吼着挺枪迎上,枪影与白骨碰撞的瞬间,整个墓室开始剧烈摇晃,棺椁上的浮雕竟渗出暗红的液体,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沈醉看着那些不断增殖的白骨,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守灵将军守护的,或许从来都不是棺椁里的枭雄,而是这藏在地底的邪祟。
第三百回合,沈醉与将军背靠背站在洞口前。他的软剑上沾满了黑色的粘液,将军的枪杆也被白骨划出数道深痕。那些白骨仿佛杀不尽的潮水,碎了又合,合了又碎,而洞口深处的阴冷气息,正变得越来越浓郁。
“它怕镇魂铃。”将军忽然开口,声音因脱力而沙哑,“可我的战魂快撑不住了……”
沈醉握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巫女临行前给他的护身符。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七圣物正在共鸣,圣叶的生机,圣蜜的醇厚,圣石的坚硬,圣鳞的清凉,圣花的馥郁,还有那枚尚未完全显形的镇魂铃……它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就在此时,洞口里的黑影忽然停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沈醉和将军同时抬头,只见无数白骨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骨爪,爪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竟直直抓向那具沉寂了三千年的棺椁!
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圣物,而是棺椁里的枭雄之魂!
将军目眦欲裂,正要挺枪阻拦,却见沈醉突然纵身跃起,将掌心按在棺椁盖上。七圣物的光芒同时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骨爪死死挡在外面。
“将军!”沈醉的声音在光芒中显得有些缥缈,“你护了它三千年,现在,该让它醒了!”
棺椁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墓室里所有的阴霾。沈醉和将军都愣住了,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比战魂更磅礴、更威严的气息,正从棺椁深处缓缓升起。
而那只凶戾的骨爪,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开始寸寸瓦解。
沈醉看着棺椁上不断亮起的符文,忽然明白,这场持续了三百回合的大战,或许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