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的靴底碾过古墓地砖上的裂纹,指尖的镇魂铃虚影还未散尽,守灵将军的长枪已如惊雷般刺到眉心。枪尖裹挟着三千年未散的煞气,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鸣响,那些刻在墓室壁上的镇邪符文骤然亮起,却被这股凶戾之气震得簌簌发抖。
“擅闯者,死!”
将军的甲胄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青黑光泽,每片鳞甲都嵌着暗红的锈迹,那是当年征战沙场时凝固的血。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处的老茧比古墓里的青铜鼎还要坚硬——这是一双杀过万人、护过王柩的手。
沈醉侧身避开枪尖,腰间软剑“呛啷”出鞘,剑光与枪影在墓室中央碰撞出刺目的火花。剑是淬过幽冥水的“断愁”,枪是饮过枭雄血的“镇岳”,两件兵器相击的刹那,竟各自发出呜咽般的悲鸣,仿佛在哭诉那些被战火掩埋的岁月。
“将军护的是枭雄枯骨,我取的是救世圣物。”沈醉剑锋一转,削向将军握枪的手腕,“同是为护苍生,何必非要生死相搏?”
将军冷笑,枪杆猛地横扫,带起的劲风将沈醉的衣袍刮得猎猎作响:“王上生前雄才大略,死后亦不容宵小亵渎!你这黄口小儿,也配谈‘护苍生’?”
长枪突然幻化出三道枪影,分取沈醉咽喉、心口、丹田。这枪法霸道凌厉,招招都透着“宁为玉碎”的决绝,显然是当年战场上与敌同归于尽的杀招。沈醉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软剑划出的弧线却越来越收敛,每一剑都精准地格开枪尖,却始终不伤及将军分毫。
他看得懂这枪法里的悲怆。
第三十七回合,将军的枪尖擦过沈醉肩头,撕裂的衣袍下渗出的血珠刚要落地,就被枪上的煞气灼成白烟。沈醉反手一剑挑向将军甲胄的缝隙,剑尖在触及对方皮肉前骤然停住——那里藏着一块小小的玉佩,刻着模糊的“平安”二字,与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将军也有牵挂之人?”沈醉的声音在兵器交击声中格外清晰,“三千年守着一座空墓,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家国,如今是否安宁?”
将军的枪势猛地一滞。就是这刹那的迟疑,沈醉已欺身而上,软剑贴着枪杆滑向将军心口,却在最后一寸处旋身收剑。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照见将军面具下暴起的青筋,也照见沈醉肩头不断蔓延的黑痕——那是被枪上煞气侵蚀的征兆。
“放肆!”将军怒吼一声,枪杆陡然暴涨三尺,枪尖直刺墓室穹顶。那些悬挂在顶端的青铜灯盏应声炸裂,滚烫的灯油泼洒而下,却在触及将军周身时化作青烟。他竟以自身煞气为引,催发了枪中沉睡的战魂。
刹那间,无数虚影从枪身涌出,都是些穿着残破甲胄的士兵,手持刀枪剑戟,嘶吼着扑向沈醉。这些战魂虽无实体,却带着当年战死沙场的悍勇,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沈醉困在中央。
沈醉深吸一口气,将灵力聚于掌心。他没有再挥剑,反而任由那些虚影的兵器砍在身上。玄色衣袍被划破数道口子,皮肉翻卷处渗出的血珠落地即燃,却在火光中显出诡异的金色——那是圣叶与圣蜜在体内交融的迹象。
“你们护的是王,我护的是民。”他的声音穿透战魂的嘶吼,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三千年了,你们的王早已化作枯骨,可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等着有人护他们周全!”
第八十九回合,沈醉的软剑被战魂震飞,重重撞在棺椁上。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棺木,才发现这具沉睡着枭雄的棺椁上,竟刻满了民生疾苦的浮雕:有流离失所的百姓,有嗷嗷待哺的孩童,还有在田埂上辛勤劳作的农夫。
原来这位枭雄,并非只有杀伐。
将军的枪尖已抵住沈醉咽喉,枪尖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看着将军面具后那双闪烁的眸子,忽然笑了:“将军你看,你的王心里装着天下。他若知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