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淡金色的剑气与血色藤蔓碰撞的刹那,竟爆出了刺目的白光。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毒藤,在剑气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断裂,断口处冒出的黑烟还没散开,就被罡风卷着化为虚无。
夜无殇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你这剑……”
“它喝的血,比你见过的都多。”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包括你祖宗的。”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惊蛰剑在他手中挽出七个剑花,每一朵都凝聚着不同的剑意——有昆仑雪的凛冽,有南疆瘴的诡谲,有东海浪的磅礴,七道剑意交织成网,朝着夜无殇当头罩下。
这一剑太快,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夜无殇瞳孔骤缩,猛地祭出腰间的血玉令牌,令牌上雕刻的骷髅头瞬间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
“轰隆!”
剑气与黑雾碰撞的瞬间,整个昆仑主峰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演武场边缘的盘龙柱被震断了三根,碎石混着断裂的符文飞溅,吓得观战的修士们纷纷祭出防御法器。苏婉清身边的两名女弟子反应慢了些,被一块碎石擦中肩头,顿时疼得惨叫出声——伤口处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烟尘散去时,场中出现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夜无殇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地上汇成了诡异的图案。他抬头看向站在坑边的沈醉,眼神里终于没了轻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沈醉的白色长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脸上却连一丝汗渍都没有。惊蛰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那是剑气凝结的霜华,落地即化,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第一招。”沈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有九招,你若能接下,我便认输。”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夜无殇脸上。他猛地咆哮一声,周身的血气突然暴涨,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影:“沈醉!我要你碎尸万段!”
血影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每道残影都握着一把血色短刀,刀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的禁术。这种打法早已脱离了切磋的范畴,分明是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昆仑长老皱起眉头,握着玉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阻止。但当他看到沈醉眼中那抹跃跃欲试的冷光时,又缓缓放下了手——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昆仑盛会本就不是过家家的游戏。
沈醉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漠然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疯狂的快意。他反手将惊蛰剑插回剑鞘,赤手空拳地迎向那漫天血影。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短刀的锋芒,指尖偶尔弹出的灵力,看似轻飘飘的,却总能准确地击中血影的破绽。
这是一场诡异的对决。一边是舍生忘死的猛攻,血气冲天,杀意凛然;一边是闲庭信步的闪避,云淡风轻,却暗藏杀机。观战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苏婉清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惊讶,鬓边的海棠花因灵力紊乱而微微颤抖。
“铛铛铛!”
短刀与指尖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夜无殇的血气越来越淡,速度也越来越慢,显然燃烧精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而沈醉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落叶。
“够了!”夜无殇突然嘶吼一声,所有血影瞬间合一,他握着短刀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沈醉,你敢不敢接我最后一招!”
沈醉将落叶夹在指间转了个圈:“我若说不敢,你会停手吗?”
夜无殇的脸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我这招‘血魔解体’,一旦使出,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