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挑了挑。
不止是麻药,还混了点牵机引。这种药单独用没什么,可一旦遇上他体内的寒毒
倒是好算计。
他随手将瓷片扔下山崖,转身想继续练剑,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刚才阿翠掉在地上的食盒,盒子摔开了,里面除了一个空瓷碗,还滚出个小小的布包。
沈醉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布包很轻,摸起来像块帕子。他解开绳结,里面果然是块素白的丝帕,叠得整整齐齐。展开一看,帕子中央绣着朵花,不是天衍宗的莲,是朵极不起眼的蒲公英,用极细的银线绣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帕子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是用炭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
明日午时,后山废屋,有人要你的命。
沈醉的指尖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山下,那些错落的楼宇都浸在黑暗里,只有几处亮着灯,像蛰伏的兽的眼睛。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有点疼。
他将帕子重新叠好,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再次握住了碎影的剑柄。
剑声在月夜下陡然变得凌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剑气卷起的雪雾中,他的身影愈发孤绝,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锋芒,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劈开这漫天的夜色。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钟鸣,是昆仑主峰的报时钟。钟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连崖下翻涌的云海似乎都顿了顿。
沈醉的剑势猛地一收。
他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里是昆仑的藏经阁,此刻正亮着一盏孤灯。他知道,那盏灯是为守阁的老瞎子点的,据说那老瞎子年轻时也是个厉害角色,后来不知怎么就瞎了眼,守着藏经阁三十年,从没离开过。
刚才那声钟鸣,好像比平时早了一刻钟。
是错觉吗?
沈醉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盏孤灯上,灯芯突然跳了跳,像是被风吹的,随后那点光亮竟慢慢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在浓稠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他怀里的那块绣着蒲公英的帕子,突然变得有些发烫,像是里面藏着颗小小的火星。
他的眉峰,终于微微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