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数灵力,慕容雪的剑招里,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那道冰轮的旋转轨迹,与断魂崖底冰棺上的符文惊人地相似。
就在裁判即将宣布胜负的瞬间,慕容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甜意,她缓缓抬起左手,腕间那只银镯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沈兄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了吗?
银镯裂开的刹那,无数细小的银丝飞射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纹。沈醉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昆仑禁术「锁灵阵」,一旦被困住,灵力便会像被扎破的皮囊般外泄。
「你违规了!」裁判怒喝,手中令旗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阵纹。
但已经晚了。银丝组成的阵纹已将沈醉罩在中央,那些银丝上流转的符文,竟与他玉佩上的饕餮纹产生了共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丹田升起,沈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视线开始模糊。
台下哗然。玄衣老者猛地站起身,茶杯在手中捏成了粉末。「昆仑疯了吗?居然敢用『镇魂丝』!
慕容雪看着阵纹中挣扎的沈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三年前,断魂崖底,你捡走的不该是那枚玉佩。」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沈醉耳中,「那是昆仑的镇派之宝,也是……打开『冰狱』的钥匙。
沈醉浑身一震。玉佩上的饕餮纹突然变得滚烫,阵纹中的银丝竟开始寸寸断裂,断裂处浮现出与玉佩上相同的暗纹。更让他惊骇的是,随着银丝断裂,慕容雪的袖口滚落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的骷髅头标记,与三年前追杀他的黑衣人腰间令牌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劈下,不偏不倚落在擂台上。阵纹与玉佩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慕容雪的身影在强光中扭曲变形,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惊恐取代,尖声叫道:「不可能……冰狱怎么会提前开启!
沈醉在强光中看清了慕容雪的脸。那不是他记忆中清冷孤傲的昆仑仙子,而是一张布满细小鳞片的脸,双眼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玉佩。
台下的修士们早已乱作一团,玄衣老者祭出的防御罩被红光震得摇摇欲坠。沈醉感到玉佩正在吸收那道暗红色闪电的力量,饕餮纹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而慕容雪,或者说占据了慕容雪身体的那个存在,正发出非人的嘶吼,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一半是人的模样,一半却化作了覆盖着冰甲的利爪。
「把钥匙还回来!」那嘶哑的声音混杂着女子的尖叫,利爪带着腥风抓向沈醉的咽喉,「否则,整个昆仑都会为你陪葬!
沈醉下意识地举起长剑,却发现灵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滞涩。玉佩上的饕餮纹突然张开了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不仅吸走了周围的红光,连慕容雪的利爪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向玉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醉忽然听见玉佩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嘲讽:
「蠢货,那不是钥匙……是封印啊。
话音未落,玉佩骤然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数流光从碎片中涌出,像一条条银色的小蛇,瞬间钻进了慕容雪的身体。她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原地,那些鳞片和利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终变回了那个清冷的昆仑仙子,只是双眼空洞,已然没了声息。
暗红色的闪电消失了,阵纹也随之溃散。擂台上只剩下沈醉和倒在地上的慕容雪,以及他手中那枚碎裂的玉佩。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沈醉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片,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刚才听到的声音,分明与三年前断魂崖底那具冰棺里传出的呢喃一模一样。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