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沈醉,可此刻已经过了八十招,对方依旧稳如泰山,脸上甚至连一丝疲态都没有。更让他不安的是,沈醉的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毫厘之间挡住他的杀招,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沈醉,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墨尘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那长剑顿时红光暴涨,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是‘血祭术’!”台下有老修士惊呼,“逍遥派竟然连这等禁术都传给了他!”
沈醉的瞳孔微微一缩。血祭术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短时间内爆发出数倍的力量,代价却是折损修为,甚至减损寿元。这墨尘为了赢他,竟然连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都用上了。
“今日,定要你葬身于此!”墨尘眼中血丝密布,持剑的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沈醉。
沈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骤然逆转。他没有再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都灌注在铁剑之上。那乌黑的剑身突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锯齿状的剑刃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观战席上,一位白发老道突然站起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醉手中的铁剑,“难道是‘破妄’?”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因为比斗台上的两人已经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见沈醉和墨尘已经分开,各自站在比斗台的两端。
墨尘的月白道袍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他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醉的玄色衣袍也被划破了数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手中的铁剑依旧稳稳地握着,剑尖还在滴着血——不是他的,是墨尘的。
“我输了……”墨尘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甚至不惜动用禁术,最终还是败在了沈醉手里。
裁判正要宣布结果,异变陡生。
只见墨尘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没有任何预兆地朝着沈醉扑了过去,双手成爪,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歹毒的秘法。
“小心!”台下有人惊呼。
沈醉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墨尘的扑击,铁剑顺势横扫。他本想留墨尘一命,可对方这般不死不休,他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铁剑即将及体的瞬间,墨尘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具焦黑的干尸,“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墨尘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惨不忍睹。
沈醉皱着眉,盯着地上的干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刚才的剑虽然凌厉,却不足以让墨尘死得如此诡异。这尸体上残留的气息……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墨尘的,而是一种阴冷、邪异,带着淡淡腥甜的陌生灵力。
就在这时,干尸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爬了出来。那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长着一对复眼,翅膀扇动间,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嗡嗡声。
“是‘噬魂虫’!”观战席上,那位白发老道失声惊呼,“南疆万毒谷的禁术!逍遥派怎么会和万毒谷扯上关系?”
沈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认得这虫子,三年前在青州,就是这玩意儿差点让他丢了性命。当时他以为是墨尘自己炼制的,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噬魂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要飞走。沈醉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