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人。
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件嫁衣,三年前在南疆,他亲眼看见一个被蛊王附身的新娘穿着同样的衣服,屠了整整一个村子。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沈醉的心脏猛地一缩,体内刚刚稳定的灵气突然再次狂暴起来,丹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
而那女人的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沈醉看懂了。
她说的是:“夫君,来追我呀。”
话音未落,女人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胭脂香,与空气中的血腥气缠在一起,生出种诡异的甜腻。
周围的清虚门弟子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冲上来:“杀了他!为长老报仇!”
沈醉捂着剧痛的丹田,看着蜂拥而至的剑刃,第一次觉得,从迷障里走出来,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朗朗乾坤之下,藏着的龌龊与凶险,比心魔织就的幻境,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