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花瓣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像淬了血。
沈醉正惊疑不定,石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他循声望去,只见阴影里蜷缩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件破烂的红衣,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
“谁?”沈醉握紧长剑,缓步走过去。
那身影动了动,抬起头。露出的脸竟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像纸,眼睛却大得吓人,瞳孔是竖瞳,泛着淡淡的金色——是个半妖。
“别碰它。”半妖的声音细细的,像个孩子,“它会吃人的。”
沈醉皱眉:“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半妖指了指水晶里的还魂草,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看守。爹爹说,等草开花结果,就能救娘亲了。”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可娘亲已经睡了三年了。”
沈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石室的角落里还有个石床,床上躺着个女子,盖着块褪色的锦被,身形消瘦,看样子确实已经没了生息。
“你爹爹是谁?”
“爹爹是……”半妖刚要说什么,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起来,“它又来了……它在叫我……”
沈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晶,只见那还魂草的花瓣正在缓缓张开,这次渗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人脸,正对着半妖露出诡异的笑。
“是尸煞。”沈醉心头一凛。这还魂草果然被邪术污染了,它正在试图吞噬半妖的魂魄来壮大自己。他挥剑砍向黑雾,剑锋穿过雾气,却什么也没伤到。
“没用的。”半妖哭着说,“它怕那个……”她指向贴在水晶上的鳞甲。
沈醉这才注意到,鳞甲上的红光越来越亮,黑雾一靠近就会被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突然明白过来,这鳞甲根本不是什么寻药的信物,而是镇压尸煞的法器。
那只黑鹰,恐怕不是托他寻药,而是托他来毁掉这株被污染的还魂草。
就在这时,水晶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碎裂开来。还魂草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绿影扑向半妖,叶片上的红花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沈醉想也没想,纵身挡在半妖身前,将镇魂铃挡在身前。铃身突然爆发出金光,还魂草撞上金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被震退了数尺。
可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抖落几片绿叶,绿叶落地即化作小蛇般的藤蔓,缠向沈醉的脚踝。沈醉挥剑斩断藤蔓,却发现断口处渗出的汁液落在地上,竟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它怕火!”半妖突然喊道,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颤抖着点燃了旁边的一堆干柴。
火焰燃起的瞬间,还魂草果然发出一声恐惧的嘶鸣,向后退缩。沈醉眼睛一亮,催动丹田的玄气,将火焰引到长剑上。剑身瞬间被烈焰包裹,他纵身跃起,一剑刺向还魂草的根部。
“嗤——”火焰遇上还魂草,立刻燃起熊熊大火。还魂草在火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那些红花纷纷炸裂,溅出的汁液落在地上,竟冒出阵阵黑烟。
片刻后,火焰熄灭,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色的灰烬,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沈醉喘着气,刚要收起长剑,却发现那滩灰烬里,竟有颗米粒大小的绿珠,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弯腰捡起绿珠,只觉得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丹田处的玄气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
“是还魂草的灵核。”半妖走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爹爹说,只要保留灵核,重新栽种,再过百年,它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沈醉看着手中的绿珠,又看了看石床上的女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将绿珠递给半妖:“把它埋在你娘亲身边吧。或许……真的有用。”
半妖接过绿珠,小心翼翼地跑到石床前